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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辉:明式家具中的鸾凤纹和龙凤纹

张辉《明式家具图案赏评》

¥9.90¥25.00第3集 · 共5集

主题:明式家具图案赏评

第三部分:明式家具中的鸾凤纹和龙凤纹

1、龙凤纹的特点

现在就进入第三个图案系列,就是鸾凤纹和龙凤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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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架

这是一个龙纹,这又是一个镜架,是故宫藏的高高的镜架,底下是搁梳妆品的、化妆品的。它在底下有一个托,托有一个镜子。整体设计是偏重观赏,为了陪嫁时用。我觉得当时陪这么一个东西就相当于现在给孩子陪一个宝马、一个豪车,基本是这个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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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黄花梨梳妆台 开门

构件里雕刻是祝福男女幸福生活的,一龙一凤,这种都叫龙凤纹、云龙云风纹。它的身子很写实,云凤是孔雀样式的,刚才我们看的螭凤就不是这样,它是很简化的,这是云龙云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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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台

这个又是镜台,镜台是女姓最常用的,是包含各种图案最多的一种器物,为什么?是因为到达一定身份的、一定家境的、一定富有程度的家庭,基本都要陪嫁这么一个东西,这个东西要特别炫示它就很高高大大。在那儿摆着,等于是摆着一个观赏物。它雕刻得特别多,它的内容上边是凤,底下是龙,这几个镜架的屏风上边都是龙,上面一圈凤,底下又是龙。

这些东西在解释不通的人那会说,是怎么高兴怎么雕,雕好看的漂亮的,实际上都不是。我们有那么多的图案,都没有出这个一个圈,就是我们梳理的这个系统,都是在这个里头打转,我们看这儿底下是什么?底下是很华美的。

这个也是凤纹,这个也是很华美的凤纹。这是麒麟纹,凤纹、麒麟纹上面是龙凤纹,然后这是螭龙纹。有许多镜架等于是一枪打了,把我们五套图案系统一枪打了。

这些图案本身是图案链,同时又是证据链,证据链帮助我要揭示的那个主题,就是这些家具、明式家具、黄花梨家具的主体就是在婚嫁时期制作的。

其实,古代大多数这种成堂的家具,一般都是在新人成亲的时候做的,只是说明式家具更注重雕刻、更细致、更精美化,留下了大量的图案,让我们今天能够根据这些线索倒回它们当时制作的动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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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

再看,这是一个案子,这个案子很精美。这种叫托泥式,直腿下有托泥,挡板是它宣示主题和表达那种工艺成就的一个最重要的舞台,在这种案子上。这上面是大鼻子螭龙,底下是螭凤,而且这种构图很完美,它要充满这个空间又很灵动。有的时候它加了一些其它的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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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纹

2、鸾凤纹的含义

这个构件上面是一对凤鸟,是鸾凤纹,刚才我说龙凤纹,现在进入了螭凤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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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纹

这是两个鸟,是鸾凤纹,底下又是刚才说的那个喜鹊登枝,登在牡丹上,而不是梅花。一个是喜、一个是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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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纹

这个仍然是两个鸟,这是一种什么含义呢?我们现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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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汉床

这个罗汉床应该是极品级的,因为它这些优美的雕工,古代人,为了这几块构件的雕工,我估计要增加基本上是一倍的工钱,甚至是更多。这个图放大了以后,可见非常的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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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台

再看,这又是一个镜台,镜台做了大量的图案,是最常见、最紧密围绕女性的,这也是作为我这本书重要证据的一种类型。这又是一件,旁边是喜鹊登枝,这是一个螭龙纹,底下也是螭龙纹。出头都是螭龙头纹,都是张着大嘴的螭龙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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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部

我觉得它好像是在旋转的,很有动感,这也是高手的制作。这个鸾凤纹是怎么回事呢?我们大致地梳理史料,早期的有凤凰二字,凤求凰,就是那个时期凤和凰。凤在最早期是没有性别的,它是百鸟之王,到了秦汉,龙成为皇权的象征,秦始皇说他是祖龙,刘邦说他妈妈跟龙好像怎么相遇了以后就生了刘邦,都是龙子。后来汉代的阴阳学家就找了一个女性的东西,就把凤命为女性

但是有的时候凤的这个性别又很多变异。到了明清时期或者是元以后,鸾凤的这种词就出来,两个鸟一是鸾鸟,一是凤鸟,这里有性别,一会儿我会说,在简洁的图案上好象不出现差异,在复杂图案上它们有差别,简洁的是基本是一样的。这个跟鸾凤纹相关,鸾凤纹是夫妻,表达夫妻,这还有鸳鸯纹,旁边有喜鹊登梅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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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台

这个上边又是一个螭凤纹,螭凤张着嘴有什么含义?实际上看这儿有一个小的符号,这个符号跟这里的符号非常接近,看这个符号,非常接近,这就是明式家具一种常用的表达的方式,就取一部分,取肢体的一部分表达全部之意。这是表达一个小螭凤,而它张着大嘴,它在教学,在训导,表达这么一种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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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花梨鸾凤纹大柜

这个与底下的一样,是一对云凤纹。这个是保利去年秋季拍卖拍了的黄花梨鸾凤纹大柜,我也参与了部分的文宣,做了一次直播,还做了一个讲座,写了一篇文章,这个大柜拍卖成交价只差120万到一个亿,现在是我们古典家具的最高记录,这个柜子高度是3.24米,雕刻的图案应该是达到了极品级的,我给它写了一篇文章叫“一首明式家具的赞歌”,它确实说明明式家具不都是人们说的都是简约的,都是那几根棍。

明式家具中有那一类光素的东西,大批量的,一个藏家的藏品也好,博物馆的展品也好,或者是一个拍场也好,大部分是那种棍棍状的,精简的,简练的,但是达到极品级的都是华美的,都是重工的,这个极少数的是珍品级的。这些东西也是在成熟时期、最顶峰时期出现的成果。

它们再往前迈一步就是什么?就是乾隆工了,就进入乾隆中期了,所以说乾隆工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有人说文人主导了明式家具,然后突然哪儿一股风就刮来一个清式家具,全是重工,繁复重雕。

从来没有天上掉下来的一种工艺,也没有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种制作,实际上就是一环一环,当明式家具发展到最高峰的时候,再往前走一步就进入清式家具,它们完全是有一个发展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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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部

3、鸾凤纹的特点

这里可能有一些学设计的同学吧。我觉得它的设计就非常美妙,也是旋转式的,我们看,雄性的在上面,雌性的在底下。这个还有点儿争议,哪个是雄性的,哪个是雌性的?凤本身就是锦鸡头、鹏翅膀、鹤足、孔雀尾巴,身子也是一种鸟的身子。它是一种传说中的神兽、神禽。实际上,我刚才说的螭龙、龙凤、麒麟都是传说中的动物和飞禽。看这里,雄性是多尾翎的,翎毛非常多,而雌性就一根翎毛。你看真正的孔雀雄性的翎羽非常多,雌性的就像一个母鸡一样。人门就是为了美化就加了翎,但是还是这个在上面主动求爱的、主动表达爱意的、飞动的,是雄性的,它有多根尾翎。

这个是最精致的一个雕饰品,这个表达的最清楚,因为我们看那些小器物都差不多,你难说谁是雄性,谁是雌性,谁是男同志,谁是女同志。但是这个大柜给我们一个特别鲜明的说明。底下仍然是这样,五根翎子的是雄性,是鸾,它底下的是凤。从构图上,也是三朵牡丹花变化丰富,我们看古代的这种家具,看它是不是后配有一个诀窍。就是古人的东西,尤其是像这个品级的,它一定都是变化的,如果三朵儿牡丹三个正面一样的,估计就是现在的设计。他们的功力不如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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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部

这个构图一个是仰着,一个是正面的,再底下是全侧面的,正面还有一些花觚。它一定是变化的,然后这么精美的,应该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我说它已经拿到了宫廷级的,因为底下柜膛板是一对螭凤,我觉得它仍然是一个陪嫁用品。

我还发现一个现象,真正大柜子,现在发现了四对黄花梨的满雕的柜子,都是2.8米高以上,2.8米的一个是嘉德拍卖的,2.9米的一个是故宫的藏品,3.24米的是这个保利的,还有一个是3.3米的,是瀚海拍出去的,满雕的柜子都在2.8米以上,所以,我说这种2.8米以上的柜子已经达到了人的尺度之外,应该是家具的尺度就是人的尺度,也就是1.8、1.9米高的样子。

这个柜子就是这样的,在达到这个高度的时候,它从使用价值就更多的走向了象征价值、象征意义。越高越没用,越高越象征。那次在做这个活动的时候,有一个老藏家说这么大的柜子有什么用,实际这里越没用,那里越是有用的,它表达另外的意思。表达什么?

故宫里的有一件3.9米的紫檀大柜子,那个更没法就在别处搁着,但它就是宣示着一种地位、财产。在一般的家庭就是财产,在宫廷里头,它就是一种皇威,皇家的气魄,它与整个宫廷尊严要相配。还有,我们说那些大案子、3米多以上大案子,其实既是敬祭祖先或者是供神,供佛的,也是越大案子越能表现出家族的势力、家族的财富。

就是那些那么大的案子上,也有我们说的这套系统里的符号,它们也会在结婚时带过去的。我说一句话,几千亩地都能陪带过去,何况你几件黄花梨家具。

我们看看,有一些个史料,从元代的杂剧上有记载:恰似鸾凤和鸣。黄望龙说“鸾凤之配”,蒲松龄的“岂其有百岁不拆之鸾凤焉”。有关的史料能够印证我们刚才的说法,那些图案表达的就是一对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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