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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少锋:艺术是最大限度寻找自由的方式

艺术国际 2018.01.31

  多年前我听贾樟柯的讲座,贾樟柯说电影是他寻找自由的方式,后来就是老树画画讲到,在他所有接触的事物中,迄今为止艺术是他认为最能让人内心柔软的方式。这二者的话我接触到之间已经是差不多四年的时间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搞明白艺术本身,但是幸运的是我看到了自由,艺术本身之于自由而言越来越像是一个通道,艺术是寻找自由的一种方式,当明白了这样简单的道理之后,再去面对艺术本身,剥离艺术身上的其他外衣,看到了极其简单的关于愉悦和寻找自由的精神。

  这种感觉在远离北京喧闹的尘土后,在桂林得到了印证,短短几天内认识了几位桂林的艺术家,作为号称最知名的三线城市,桂林给我的感觉像是成都,身在其中一切节奏慢了下来,在此前一直存在于想象中的城市,桂林和丽江,大理和西双版纳都是一座靠近太阳却又不至于被灼伤的城市,现实的中的桂林云雾缭绕,快雨时晴,当北京的温度到达了四十摄氏度的时候,在桂林的空气总是湿漉漉的像是印象中的台湾和侯孝贤的电影,记得刘小东说过艺术就是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你,侯孝贤也好,桂林也好,就是这样充满湿漉漉的眼神,忽然间也发现了这是一座可以看得到山峰的城市,城市之中处处皆可见到连绵起伏的山峰,漓江水就在城市中穿过,和成都不一样的是桂林在灵气之外有几分神秘,这也便像我对于三峡的想象,似乎这里的安静背后总会有一种传说,这个传说关于历史,关于爱情,或者关于众神。

  还是回到我喜欢谈论的八十年代,那时似乎在北京之外出现了诸多的艺术热潮的二线城市,比如厦门达达,张晓刚和毛旭辉的西南艺术群落,那时的艺术生态之所能称之为艺术生态就是因为这种多点的呈现,而此时唯独剩下了北京或者上海,或者广州这些大城市,还谈什么生态?我只是揣测,其实关于文化的垄断不是因为讯息发达变得开放,恰恰相反,多样化的艺术生态在当下变得越来越狭隘,大城市的文化垄断其实一直并未解决,在我的故乡太原并没有当代艺术的生态,在桂林当代艺术家群体是一个可以数的过来的群体,他们在当地的主流之外,距离当代艺术的核心城市北京如此遥远。虽然距离并不是构成当代艺术当下最主要的问题,但是这种文化形态在地方城市的消失或者变得虚弱并不是一件容易改变的事情。

  基于此,我想对于在桂林坚持的几位艺术家艺术本身越来越像他们寻找自由的方式,席华,秦剑和刘宪标等这些桂林坚持做当代艺术实践的几位前辈现在早已步入中年,生活对于自身似乎应该构不成压力,当此时他们依旧在孜孜以求的做当代艺术实践,这是一件让我这个晚辈感动的事情,在北京的艺术圈任何的讯息都可能在短时间内形成讨论的风潮,而这些桂林的艺术家似乎像是隐居于世外桃源,他们仅仅在做着自己想做的东西,有幸参观了这几位还在坚持寻找自由的前辈艺术家的工作室,席华先生的工作室成为了我这些年来所见过的艺术家工作室中最酷的工作室,这个工作室据席华讲是一座纺织厂的制冷塔,经过艺术家的改造这个七十年代的建筑成为了一个艺术家的工作室,工作室像是一座城堡同时也是精神家园,由于我最近一直在致力于自己生活空间的建设,比如我想把我生活的空间改成一个富足的图书材料中心,这就是我们的精神家园,可能所谓的精神家园有些粉饰自己的理想,最简单来讲,做一件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变得对我们尤为重要。席华的创作几乎占据了所有工作的两层空间,甚至于从进门的时候这些作品宛如要溢出来一般,从门口拥堵到楼梯处,二楼是席华先生的架上创作,所涉及的形式多种多样,这里更像是一个艺术家的实验室,我突然想到了蒂姆伯顿的《查理的巧克力工厂》,而席华先生就是这座工厂的主人。

  作品形式尝试的多样化是我接触桂林当代艺术家群体的普遍特点,他们做着各种艺术实验,无论是形式还是材料,这两方面都是他们的兴趣所在,席华对于作品的兴趣似乎远远大于对于作品的价值的考量,比如对于艺术操作的态度,他们变得和我平时所能接触的年轻艺术家大为不同,他们越来越倾注于自己的创作,而不是结果产生之后的事情,这些六零后的艺术家奔波于工作和生活中,在桂林这样一座城市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席华是一家报社的美编,秦剑和刘宪标是广西师范大学的老师,甚至于席华先生是学*中文出身,再后来逐渐对于当代艺术产生了兴趣。

  这些桂林的艺术家再次让我想到了老树画画这个隐居在北京中央财经大学的老师,老树毕业于南开大学中文系,并不是专业的艺术科班出身,却画出了很多让我为之动容的画,我通过这些老一辈的艺术家所能学*到的事情便是,我们如何做一个让自己快乐的人,如何寻找快乐的同时实现自己的自由。

  最终,艺术真的是一种寻找自由的方式。

  这是艺术所能给予我们物质之外最大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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