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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强:克孜尔石窟——关于鸠摩罗什的“联想”

宁强《西域·敦煌艺术发现之旅》第一季

¥39.90¥199.00第20集 · 共54集

在克孜尔石窟谷内区,苏格特水从北向南空越沟谷,沟内流水潺潺,杂草丛生,两岸崖壁陡峭,洞窟错落。第114窟就坐落在沟水北岸、崖壁中部。它是克孜尔千佛洞发展期最具代表性的石窟之一。那么,114窟的内容如何?又有什么样的特点呢?本期艺术发现之旅,教育部长江学者、考古学家宁强教授,将带你走进这座龟兹佛教艺术的宝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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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孜尔114窟·菱格本生故事画

宁强:艺术头条的观众朋友,欢迎收看《西域·敦煌艺术发现之旅》。今天我们接着讲克孜尔石窟发展期的重要洞窟,第114窟,它在克孜尔石窟发展史上是极为重要的一个洞窟,有很多非常突出的特点。

出现了大乘佛教的思想

1、以小乘著称的克孜尔石窟,为何会在114窟出现大乘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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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孜尔114窟·剖面图

第一个特点,它不像其它的克孜尔石窟,主要是小乘一派的东西。在114窟里,它有了一些大乘思想的内容,这是极为奇怪的。为什么这个时候,在克孜尔石窟的发展期会出现一个具有大乘思想的石窟呢?114窟的出现究竟意味着什么?我觉得可能和鸠摩罗什的影响有关系。

鸠摩罗什是在龟兹学习的小乘佛教,可是后来他返回印度到喀什的时候,就接触到了大乘的东西,为此非常惊叹,他把大乘的东西带到了龟兹国,后来他被汉地来的军队带到河西,带到凉州,然后带到中原地区。他翻译了大量的佛经,基本上都是大乘系的。

所以说鸠摩罗什本人虽然是学小乘出身的,可是他后来转向了大乘,所以114窟的出现和鸠摩罗什的影响颇有一些关系。

2、克孜尔石窟入口处的鸠摩罗什像为什么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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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摩罗什像

现在去克孜尔石窟,你会看到入口处矗了一个大像,就是当代雕塑家做的鸠摩罗什的像,用黑色大理石做的。为什么要用黑颜色,而不是用白色的大理石呢?我猜测因为他的父亲是一个天竺人,也就是今天的印度人,所以说鸠摩罗什本人其实是带有南亚血统的,也就是说他的皮肤黑是可以理解的,也许这就是把它做成一个黑色雕塑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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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强《鸠摩罗什译经图》

鸠摩罗什改变了龟兹国的佛教史,也改变了中国的佛教史,是非常具有传奇色彩的一个人物。我对鸠摩罗什非常着迷,还画了一幅《鸠摩罗什译经图》,我觉得画鸠摩罗什的像,不能画成一个简单的肖像。我画了鸠摩罗什拿着一支笔,面对一张白纸,在翻译的过程中,他又加入了很多自己的东西。然后我画了鸠摩罗什面对着三个裸体的美女,鸠摩罗什这个人很有争议,也非常有意思。

克孜尔最早的女性供养窟

3、114窟的供养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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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孜尔114窟·位置示意图

而且他和114窟有关,还因为这个窟的另外一个特点,就是它的供养人是女的,这是尼姑供养的一个洞窟,这就非常有意思了,因为龟兹的尼姑有好多是从贵族妇女转换而来的,包括鸠摩罗什的母亲也就是龟兹国王的妹妹,她后来也出家了,做了尼姑。

那么这个第114窟跟鸠摩罗什的母亲有没有关系呢?这是有可能的,它的供养人像里头有穿着袈裟的女尼,跟男的那个是不一样的。这样,我们就识别出了龟兹克孜尔这个地方最早的女性供养人像,这个是挺重要的一个发现。

4、女性供养窟的主尊像为什么是弥勒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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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孜尔谷内区外景

而且114窟它不在外面的谷西区、谷东区,而在谷内区,藏到了峡谷里头,挺隐秘的一个窟,而且这个窟两边跟一些禅窟相通,也就是说女性出家以后跟男性一样,她也是要坐禅修行的,希望一个好的未来。女性的好的未来就面临一个男性的修行者不面临的关口,就是性别差异。因为妇女她是不能够直接进入西方净土,或者说往生,按照佛教的观点,女性的身体是脏的,英文一个词叫做“polluted”——就是被污染掉的一个肮脏的躯体。

根据佛教的这个说法,女性就需要性别转换,你要往生天国之前得变成一个男的。这是好多尼姑的愿望。在敦煌藏经洞出土的遗书里,就有一个尼姑在抄写佛经的时候,最后表达她抄经的愿望,她说“愿转男生”,她要放弃女性的身体,变成一个男的,她在年轻的时候抄这个经就表达了这个愿望。后来我们又发现一个卷子,差不多20年以后,还是这个尼姑,她又抄了这个佛经,再一次表达了这个愿望说“愿转男生”,非常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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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孜尔114窟·前壁弥勒天宫

出家的女尼为什么想转男生?我们在洞窟里头发现了转男生的故事画,这个洞窟还是一个中心柱窟,在窟形上并没有什么特意之处,但是它的壁画内容有了重大的变化,美术装饰有了重大的变化。比如一进去,正壁的主尊做成了一个弥勒菩萨,戴着冠,做菩萨装。弥勒菩萨他是带着未来的。像这个弥勒菩萨,你往生到他那里去,或者是你信奉他,你就可以以后到弥勒世界去,而且他还可以摸顶,叫做弥勒授记,肯定了你以后可以到未来的弥勒佛的世界去,这是弥勒菩萨的一个重要作用。

那么这些妇女她们寄托未来的希望,未来要变成男的,她需要经过弥勒,所以女性对弥勒的信仰是特别的多。在其它的男性供养的洞窟里,主尊通常是释迦摩尼,就是当代佛。小乘佛教信仰“一佛一菩萨”,主要就是信仰释迦摩尼,还有弥勒菩萨。而且在一般克孜尔的洞窟里头,中间就做的是一个释迦摩尼像,但是在这个窟里,中间做了一个弥勒菩萨像,这是挺令人注目的一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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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孜尔114窟`前壁下部七佛

正壁相对的门上头内容也变了,变成过去七佛,然后加上释迦摩尼,再加弥勒未来,就构成了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扭转的概念,而这个概念其实是大乘的概念,可能和鸠摩罗什从喀什带过来的新的大乘的概念有关。

5、这里的天宫带为什么是凹进去的?

所以,我很怀疑这个窟和鸠摩罗什母亲有一些关系,鸠摩罗什的母亲也出家做了尼姑,那么她会不会到克孜尔来呢?我们无法证实。但是不应该排除这种可能性。这个窟的窟形没有变,但是有一些小的地方做了调整,比如正厅也就是它的主室的顶上还是一个券顶,跟38窟一样,可是它券顶正中的天宫那一带,他把它凹进去了,凿成了一个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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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孜尔114窟·券顶故事画

为什么要把它凿一个槽,然后再来画呢?当然现在没有一个好的解释。是不是由于他强调一个阴性的空间概念,不得而知,但是应该是可以有这样一种联想。

而且在它的后室,也就是前边这个中心柱的后头,右绕从甬道进去,后面画的还是老题材,就是释迦摩尼的涅槃,但是他加了很多新的内容,有一些平常不太多见的细节加到里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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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孜尔114窟·顶部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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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琼英161

    3天前
    藏品出手请联系陈总1592054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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