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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强:焉耆古国——七格星石窟寺里的“杂糅”和“混生”

宁强《西域·敦煌艺术发现之旅》第一季

¥199.00¥249.00第54集 · 共54集

七格星石窟,亦称“七格星明屋”,唐宋时期佛教石窟,约开凿于公元7—9世纪。从考古出土的文物中,可以想见当年的七格星不仅具有规模宏大、辉煌壮观的佛寺建筑,而且在寺院与石窟当中还制做了丰富多彩的精美雕塑作品。本期艺术发现之旅,教育部长江学者、考古学家宁强教授,将带你重返焉耆古国,细览曾经大唐西域的佛教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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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格星石窟外景

宁强:艺术头条的观众朋友,欢迎收看《西域·敦煌艺术发现之旅》。今天我们来讲焉耆古国里的佛教石窟艺术,七格星

风格和体裁杂糅的壁画艺术

1、七格星石窟里有西域体裁的壁画吗?

七格星虽然根据唐玄奘的记载还是以小乘为主,七格星庙里的和尚主要还是修习小乘佛教的,可是在它的石窟里头,我们见到了大量有大乘倾向的内容,比如第4号窟的顶上。所以我们就注意到焉耆这个地方,因为它离汉地还是近一点,它还是有各种风格和体裁的杂糅的现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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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格星寺院壁画萨埵饲虎

七格星的第5号窟还有一幅挺有名的壁画是被俄国人挖走了,我们去俄罗斯还能看见,它是一个故事画的题材,方形的构图,画的萨捶太子本生,讲的是叫摩科萨捶的大萨捶太子他如何用身体去喂一只濒临死亡的饥饿的母虎,去拯救刚刚出生的小老虎,一个做舍身饲虎的故事。

所以我们也知道,在七格星这个地方也画了这些在西域克孜尔流行过的题材,因为这个题材在敦煌也流行,它并不是孤立的。我们注意到焉耆王国的佛教艺术不是一个孤立的现象,南来北往的影响,它都有接收、融合,这是我们在七格星看到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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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耆出土浮雕泥塑

还有一批焉耆国的重要的佛教艺术遗产是被各国的探险家挖走的,斯坦因挖走了一批,德国的勒科克挖走了一批,俄罗斯的探险队又挖走了一批,既有壁画,又有彩塑,还有木板画,还有木头的雕刻,都非常的精美。

2、七格星石窟壁画有没有非常特别的内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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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耆寺院壁画高僧课徒

有一幅很有名的壁画,画的师父带徒弟的,叫做《比丘授课图》,师父手里拿了一个纸板子,他在上头用一个笔在写东西,在教他的这些徒弟,前面坐了一组比丘,画得非常精美,但是我们注意到它很特别的用一种笔,是尖的,不像汉人用的毛笔,它像一个竹签子一样,或者是用木头削的一个尖的,我们叫它硬笔。这样我们就看见那个焉耆文显然是用硬笔写的,那个锋很利,用硬笔书法来写的东西。

然后我们就注意到传承的方式,除了口口相传之外,他还用文字来传。这个师父在那坐着,他又写,这些比丘跟着他写,这样就既有书法,我们也知道他的佛教内容,佛经的传授方式可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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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格星寺院壁画禅僧

相关的还有一幅画,是一个比丘在一个茅庐草庐中间坐着,他还不像别的地方就这么坐禅似的,他在写东西,一手拿了一个本子,另一只手就拿着这个尖的笔,也是这样子来,好像在记录什么。这个没有师父在前面,不是一个传授方式,我想他是坐在里头坐禅,有了一些想法,就把它记录下来,就像我们写日记一样。

在这幅画的旁边,还有一个和尚也在干同样的事情,也是坐在一个草庐里,前面有一个小凳子似的,上面放着个本子,你有什么想法了就从凳子上把本子拿起来,用这个硬笔记下。这个我觉得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修行方式,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进步,有什么体会,要把它写下来,而且用的还是一种特制的硬笔,像个木签子,得蘸着墨来写,非常特别非常有意思的壁画。

出土文物中的精彩个案

3、除了壁画,七格星石窟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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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耆出土木板画菩萨

除了在墙壁上画之外,他还在木板上画,在这个遗址挖出来的艺术品当中,有一幅木板画,是一个菩萨,画的还挺细,菩萨的缨络还有眉眼这些画的挺细的,这些比丘还有这些菩萨的面相看起来有点像汉人,是不是都是汉僧有一些疑问。除了面相有点汉人的特征之外,比如像他高鼻深目的特征不明显,但是他们画了两撇小胡子,基本上人人除了是光头之外,又画了两撇小胡子,又像焉耆人,西域人的一些特点。我想这些僧侣是一种混同的特征,有的穿袈裟,又有点像汉地的袈裟,但是他们的长相有的像汉地的人,有的因为加了这两撇小胡子,又像本地的僧侣形象。

4、七格星石窟的彩塑有什么特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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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格星佛寺出土泥塑坐佛

还有一个考古发现的东西我觉得值得特别的介绍,有一尊彩塑保存的非常好,它有颜色,一个佛像坐在一个方的凳子上头,上层是一个由莲花瓣装饰的小几似的,在中间这一段画了两个圆形,里头是对羊,就有两只羊面对面。这个图案本身非常有特色,也是极为精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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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格星出土泥塑婆罗门头

除了这一身彩塑佛像之外,还有很精美的婆罗门像,里面都是一些卷发、高鼻深目、大胡子的这些婆罗门像。所以我在想,这个焉耆国除了佛教之外,是不是也有一些婆罗门教的影响?或者说它还有一些本地的宗教因素加入到了佛教里来了,要不它怎么会很突出的来表现婆罗门像、外道像这一类的形象。这是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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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格星佛寺出土木雕佛传故事

最后一件我想给大家介绍的作品是一个木雕,像个木头柱子似的,之所以我说它特别有特色,就是那个佛像不是穿的袈裟,上身半裸,腰上围了一块布,前面有一个三角形的布把私处挡住,这个是很特别的一个造型。

比如中间大的那一块表现《襦童本生》,就是我们在讲克孜尔的时候谈到过这个故事,就是释迦牟尼去一个村子里说法,大家都买鲜花供养他,其中有一小孩叫襦童,花卖完了,但是他又要表达恭敬之心,就把他的头发放到雨后的泥地上,让佛陀从他的头发上走过去,这样佛陀就可以保持脚的干净,就是这么一个因缘,这个孩子后来又成佛了,这么一个故事也在这儿有表现。

最重要的就是在这个木雕的下部,它有两个供养人,穿着唐装,戴着唐人的斧头帽,这就是比较重要的证据,表明在焉耆国的境内,佛教艺术的好多东西可能是从内地或者从敦煌过来的,汉人参加供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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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格星石窟出土泥塑供养菩萨

所以我们不难理解,在焉耆国的范围内,好多佛教艺术有比较重的唐风,有一些唐人比较喜欢的内容,尽管和本地的小乘佛教的佛教信仰倾向不相符合,但是它们能够和谐的共存,这是我们在焉耆国的佛教艺术里看到的一个重要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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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耆佛寺出土泥塑菩萨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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