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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贝尔纳多·帕斯收藏馆:巴西山上的当代艺术乐园

雅昌艺术网专稿 2015.02.24

  “我喜欢美。美改变人。”贝尔纳多·帕斯(Bernardo Paz)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米纳斯吉拉斯州的商人贝尔纳多·德梅洛·帕斯(Bernardo de Mello Paz),这位巴西人称“Inhotim之帝”的著名矿业巨头,就开始构想打造Inhotim艺术中心了。时光匆匆,这块私人土地如今已华丽变身,独具一格。它成了世界上最重要的当代艺术馆之一,亦是一处令人惊艳的植物园,拥有来自各大陆的诸多珍稀物种,其中包括超过1,400种的棕榈树。

  Inhotim艺术中心,置身于巴西东南部的山林和植物园之中,其当代艺术收藏有室内的,也有室外的。它的设计者,是帕斯的朋友,已故的景观设计艺术家罗伯特·布雷·马尔克斯(Roberto Burle Marx)。Inhotim的收藏里,囊括了许多著名的巴西艺术家、乃至国际艺术家超过500件的艺术品,其中有海利奥·奥提西卡(Hélio Oiticica),丹·格拉海姆(Dan Graham),张洹,托马斯·赫塞豪恩(Thomas Hirschhorn),草间弥生(Yayoi Kusama),马修·巴尼(Matthew Barney),奥拉维尔·埃利亚松(Olafur Eliasson)和道格·艾特肯(Doug Aitken)等人的。

  “我最先打造的,是一座美丽的花园。尽管如此,我并不认为只要有花园就够了。因此,我开始建造亭台。我欢迎想看的游客来访,我留意到他们的眼睛都发亮了。我因此就决定了,也与其他人共享这座花园。”Inhotim在2006年正式对公众开放,自那以后,它成了此一带的文化地标,“它让当地文化界为之一震,因为那些并不喜欢当代艺术的人们也前来观看,并爱上了它。他们过去不喜欢它,是因为当代艺术通常都是在城市中心的某栋建筑里展出。这样就很乏味了,何况当代艺术本身就不太好理解。但在这里,当代艺术是引人注目的。当你走出来时,这里让你眼界焕然一新。艺术需要互动。自然邀你入来。”帕斯说。过了一会,他肯定地说,“这个项目会持续1000年!”

  贝尔纳多·帕斯(Bernardo Paz), 摄影: Josh Olins。

  Inhotim 的景点 。图片由Inhotim提供。

  艺术作品的发现,就像一趟探宝之旅。以这样一种互动的方式,来探寻Inhotim的主要景点,既增进了艺术与地景之间的对话,亦给艺术家和观看者提供了独一无二的体验。“将这么大的空间,留给某位艺术家的作品,这种做法是空前的。游客从一栋建筑出来,寻往另一栋时,可置身自然之间,十分清爽,”贝弗利·亚当斯(Beverly Adams)如是说。他是研究拉美艺术的权威,负责运行亚利桑那州斯科茨代尔市的戴安娜和布鲁斯·哈雷(Diane and Bruce Halle Collection)私人收藏馆。

  道格·艾特肯的“声亭”( Sonic Pavilion)建在Inhotim的一理想位置。声亭将一个高灵敏度的麦克风,放在一633英尺深的洞底。它传递着来自地球深处的低吟之声。“我们现在认为地球是稳固不变的,而我们自己,又及我们的生命是流变不息的,”艾特肯说。“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创作一件有生命的作品。有一个观念占据了我的想象力,即明天你可能会有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是你之前不曾有过的。”

  另一件与我们的认识密切相关的作品,是丹·格拉海姆的亭子。这件作品很完美地总结了过去的四十年里,丹·格拉海姆的艺术追求目标是什么:试图制造私密,制造公开。这个亭子从外观看,是巨大的钢制三角体,装上了反射镜面。这些镜面虽然反射光,但也让一些柔和的光透入亭子内部。获得许可的观众,可从一滑动玻璃门,进入这三角体的内部。一旦观众走入亭子,他所面对的,是跟组成外体的面板相类似的反射曲面。在内面看到的反射图像,是扭曲的。以观看角度不同,图像的扭曲或延展程度,亦不相同。受亭子的高度所限,观众难以看清它的整体结构如何;观众一旦进入这个大三角,将无法感知外部世界。穿过反射面的光,已然微弱不明。一切又经扭曲,就跟幽灵似的。除了上述光学上的构成外,进入亭子的观众,还会有听觉上的感受。因为镜子既反射和扭曲观者的图像,亦扭曲其声音。在这小小的围场里,声音会一再的反射、回荡,或折射,变得愈发不可捉摸。走在这个亭子的里头,或外面,在这外形清晰的建筑空间里,观众的感受却会受到侵犯、扭曲,甚或改变。

  道格·艾特肯(Doug Aitken)的《声亭》( Sonic Pavilion)2009年. 。图片由Inhotim提供。

  正在改造的《声亭》(Sonic Pavilion)。图片由Inhotim 提 供。

  丹·格拉海姆(Dan Graham)作品, 2002年 。图片由Inhotim提供。

  Inmensa (1982–2002),是专为Inhotim而做的作品,依据艺术家切尔多·梅雷莱斯(Cildo Meireles)在1982年创作的一件同名雕塑改做而成。眼下的这件雕塑,艺术家用的是钢材,而不是原作用的木块。与此同时,为将新雕塑更好地融入新的地景,与周遭环境和谐,亦便人穿行,它相应的扩大了铸造尺寸,进而改变了观者的审美体验。虽然这件作品融合了极简主义的特征,如序列、级数,和简约的几何式样,这一语言之应用于此,却是要颠覆极简主义设定的规则;作者不但没有限制作品的样式或材料,还赋予作品更丰富的内涵和外延。其多重意义,始于作者所特别取的标题,它与葡萄牙语“imensa”有关,又额外多了一个字母“n”,使它读起来又像拉丁短语in mensa,意为“在桌子上”。艺术家通过挪用家具物品——一套桌子和椅子——并改变它们惯常的配置方式、比例和语境,创造了一件可作多重解释的雕塑作品。在这一构建里,小的构件,以一种不甚合乎逻辑的方式,支持着更大的构件。它因而提出了一个关于等级和平衡的问题——此一问题,亦可从社会、政治和经济层面作解读。

  切尔多·梅雷莱斯(Cildo Meireles), Inmensa, 铁, 400 x 810 x 445 cm, 1982 – 2002 年. 。 摄 影 : Tibério França。 图片由 Inhotim提供。

  马修·巴尼的作品,令人叹为观止。艾伦·施瓦茨曼(Allan Schwartzman),这位生活于纽约的顾问、现任的Inhotim艺术中心馆长,如此绍介这件作品的天才之处。“巴尼有了这件作品的想法时,他说:‘我想将它放入一个穹顶里,但这个穹顶应该放在一片按树林里。’有多少地方能宣称说:‘我们有一片按树林’?这儿我们可以说!”穹顶由巴西建筑师事务所的保拉·卡多佐(Paula Zasnicoff Cardoso)先生设计,如今已建造完成,安放着De Lama Lâmina [From Mud, a Blade], 2004-08。你可看到有一台拖拉机,连根拔起一棵树。“这件作品是关于奥贡(Ogun)的,他是主管战争和铁的神[在非裔巴西人的Candomblé信仰里],”施瓦茨曼先生解释道,“奥贡发明的工具破坏了森林。桉树是一种造林用树,在这件作品里,你可看到那棵被连根拔起的树周围,是一片从它自己再生出来的树林。对巴尼来说,这颇有深义。”

  马修·巴尼(Matthew Barney), 《De Lama Lâmina》,2004-2009 年 。图片由Inhotim提供。

  马修·巴尼(Matthew Barney), 《De Lama Lâmina》, 2004-2009 年. 图片由Inhotim提供。

  类似的作品,给前来Inhotim参观的其他艺术家带来了灵感。虽然Inhotim已经拥有了两件奥拉维尔·埃利亚松的作品,这位艺术家又准备将另两件更大的作品付诸实践。“埃利亚松来到这里,看了巴尼的亭子,他说:‘忘掉我曾经给你做的,我将再做一遍,’”帕斯讲道,“他想了两件巨大的作品,目前我们正在将它们做出来。艺术家从世界各地来到这里,他们总想做点什么东西。我们曾买了一件安尼施·卡普尔(Anish Kapoor)的作品,非常大的。也许等他来此参观时,他会给我们做更多的作品,”帕斯说。

  对Inhotim艺术中心来说,其关键词是互动,教育和共享。“孩子们不能只在围墙里学习,”帕斯说,“有时候博物馆只想购买需用相当智力的艺术品,但人们更想要看到能唤起他们的好奇心,并与一切有互动的艺术品。”奥拉维尔·埃利亚松的《观望机》(Viewing Machine)就是收藏馆里最好玩的作品之一。这件作品颇有童趣,你可透过它的万花筒,来观看这座植物园。埃利亚松的作品,通常探讨人的观看和感知方式,允许参观者将他的机器,对向植物园中任何想看之物。

  奥拉维尔·埃利亚松(Olafur Eliasson) , 《观望机》, 2001-2008年 。图片由 Inhotim提供。

  参观者在观看艺术上,不需自我设限。这座植物园本身,亦甚可观。据统计,园里的植物有约5000种,囊括了181科,953属,其中约4200多种是维管植物。以Inhotim植物园(IBG)的物种多样性,又及诸在生物种的数量,兼之拥有巴西植物园中最大的一家收藏馆,说它独一无二,当之无愧。

  Inhotim艺术中心是一个真正的小宇宙。帕斯从周边的村子里,雇请了1000多名员工。它的结构、组织和空间,使得它不只在世界范围里是独特的艺术机构,而且是巴西这一区域里最重要的旅游景点。它还是南美洲最有趣的文化地标之一,自其开馆以来,已吸引了150万游客前往。来参观Inhotim艺术中心的人,不只有行家、植物学家、当代艺术的爱好者,还有来自各类背景的公众:整个2003年,来这座公园的达30万人,而今年,工作人员预计来的已有10万多人。最新的统计表明,其中约25%的访客,是外国人。考虑到Inhotim艺术中心是一个很难到的地方,这个统计非常重要。

  到2014年底,“Inhotim艺术中心将开一家宾馆,前提是它得与这座奇妙的艺术收藏馆一样好。”它的名字,叫Nhô,设计者是Freusa Zechmeister。它共有44间“屋子”,每间大于1200平方英尺。在科技应用上,它亦与时俱进的推出如独家app之类,以便于访客漫步Inhotim公园时,亦可与其管家交流。

  草间弥生(Yayoi Kusama), 《水仙花园》, 2009 年 。图片由 Inhotim提供。

  贝尔纳多·帕斯在他私人的伊甸园,Inhotim

  “我不喜欢积累或炫耀我的财富,我喜欢美。美改变人。”

  “当你来到这个梦里,你就改变了,你开始想象你真正想要过的生活,”他说,“你不想回去你在城市的生活,你离不开这里。”

  “对Inhotim这样的地方,世界上没有任何范例可参考。但是,我们可以打一个比方。我们是在建一座未来的迪斯尼乐园。一座集文化、智力、环境和研究于一体的迪斯尼大世界。”

  “建这个地方,我用的全部是自己的钱。因为我需要更多的力量,来控制正在发生的一切。如果让投资者参与进来,它就会变得贪图近利。”

  Invenção da cor, Penetrável Magic Square # 5, De Luxe, 1977 年 。 图片由 Inhotim提供。

  “艺术家会来这里工作。一位艺术家没法在大城市或博物馆里造一个梦。我这里有足够的空间,可供上千位艺术家做永久性的展览。下一步的计划,是建一些村庄,让人们有地方住,从富人到穷人都有。每个人都可以在网上工作。这就是未来——打破大的城市,将它们变成一个个村庄。”

  “Inhotim不会只跟我的寿命一样长,它将会永远存在,存在一千年!”

  “我认为当代艺术是世界上最有力量的非政府组织。”

  “Inhotim不只是一家收藏馆,它是一块场地。它将最好的当代艺术和植物一起带进来。它关心环境,关心社会和谐。Inhotim是一个不断在变的空间,它不只为当下而创造,更为了持续的发展。它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地方,它打破常规,让人们实现诸多的创新项目。”

  张洹, 《龟驼碑》, 2001年。 图片由Inhotim提供。

  有一回,法国波堡的董事长说,我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鼓励了他们将自己的事业继续干下去。不断制造艺术。发现这一领域的创造力。”

  “既然大家都来了,世界各地的精英人士来我们这参观,全世界最优秀的艺术家都想在这里办展览,因为这里有2000公顷的地,有2000万平方米大。到目前为止,我们所用的地方,不过20万平方米而已。所有这些,意味的是我们有一个广阔的前景。”

  “Inhotim是一个许多人都想来生活的地方。”

  贝尔纳多·帕斯(Bernardo Paz)位于 Inhotim的家。图片由 Inhotim提供。

  艺术家和他们在Inhotim的作品

  克里斯蒂娜·伊格莱希亚斯(Cristina Iglesias)的植物房间(Vegetation Room)

  “从贝洛哈里桑塔到米纳斯吉拉斯州的Inhotim,我发现这一路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我们驱车穿过许多村子,前往布鲁马迪纽。沿着从矿区运载金属的火车的轨道走,所有的一切,都覆盖了一层红的黑的灰尘,让它看起来像一张上了岁月的深褐色照片。我注意到好几个汽车修理站,一些破旧的车辆停在那里等待维修,看到夹在两片繁茂的野生植被之间的山腰处,有裂开的伤痕。在我走进公园时,我满脑子都是这些景象。突然,就像走过所有这些弯弯曲曲的道路,看到一片乐园那样,我看到了Inhotim:一座艺术和植物的实验室,一个推进教育和讨论的地方。我最初的经验给这个项目提供了基本的想法。我们要找一个在野外,但又离公园不太远的地方。我设想了一个房间,它在一片林子里,紧邻更为有序的公园。然后造一条新的小路,通往Inhotim诸植物区域中的一块。房间的作用,是让人想起原始的森林。

  “我修建的植物房间没有屋顶,在森林之中,对天空开放。它的墙,是不锈钢做的,可映照出周遭的自然景观,这样它就消失在环境里了,好像隐身一样。它有四个入口,每侧有一个。每一扇门进去后,有一片空间,有一些诱人的小角落和缝隙,还有一些小口通往其他的内部空间,但参观者只能透过小口窥视它,无法进入。房间的墙壁,是一些仿造的植物组合,带有一些不断重复的图案,从一个空间逐渐变化到另一个空间,有许多几乎是不知不觉地增加的细节。当你置身这个建筑内部,你没法从一个空间,进入另一个。你先得离开它,从它映照着周遭环境的外门出去,再找到另一个门进去。当你进入另一侧,你体验到的东西,跟你之前离开的那个,其实非常相似。虽然你听到流水汩汩地响,但只有当你找到对的门,你才可能见到它。那扇门的绝大部分都隐藏在底下,走进它,会带你进入到这个迷宫的中心,在一层金属网做的地板下,流水在那形成了一个漩涡。”

  克里斯蒂娜·伊格莱希亚斯(Cristina Iglesias),植物房间,2010-2012 年。图片由 Inhotim提供。

  克里斯·伯登(Chris Burden)-坠落的钢梁:巴西(Beam Drop: Brazil)

  “关于我的项目,坠落的钢梁:巴西,我再造了一件作品,那件作品我最初做是在1985年。这件作品,既是一幅巨大抽象的表现主义绘画,也是一座钢制的雕塑…我们用一些松散的泥土和湿的混凝土,填了一个10英尺深的坑,然后在这个坑里,竖起100根钢做的工字梁。这个过程和最终成果,已经拍摄了下来。”

  克里斯·伯登(Chris Burden),坠落的钢梁:巴西(Beam Drop: Brazil),2008 年。 图片由 Inhotim提供。

  马休斯·加兰(Marcius Galan)-房产/不稳定Imóvel/Instável

  “在我的作品里,空间是反复出现的主题,我以各种截然不同的方式来处理它。我所做的练习,范围比较大,涉及到装置,在里面观看者的洞察力会受到考验,人们在空间表现方式上要求精确的想法,也常常会被破坏(地图,蓝图等);甚至涉及到与日常空间之间的琐碎关系,那些日常空间,充斥着官僚主义的作风。活动的层次虽然不同,应对它的力度,却是一样的。”

  马休斯·加兰(Marcius Galan)-房产/不稳定(Imóvel/Instável),2011 年 。图片由 Inhotim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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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 aimilipy

    01年前 0 0
  • 一味愚

    01年前 0 0
    艺术家首先得找到自己的灵魂
  • superfan

    01年前 0 0
    如果能在这住上几天死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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