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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稿】李欣:人人都是“摄影师”的年代,影像如何收藏?

雅昌艺术网专稿 刘龙 著 2017.09.14

  从上世纪90年代中期当代影像艺术的兴起,2003年中国第一家摄影画廊的成立,到2006年中国首场影像拍卖开槌,再到今天,中国的影像艺术市场蔚然大观,仅仅用了十几年的时间。这十几年间,中国影像艺术收藏虽然发展迅猛,但依旧有很多问题,如:缺乏相应的史论基础,缺乏收藏体系,缺乏重要的摄影博物馆与美术馆,一些名家名作缺乏市场认可等等。为了回应上述问题,同时对中国摄影市场进行一个阶段性的梳理,9月10日,集影像研究与收藏各个领域专家与学者之力的首部中国影像收藏工具书《影像艺术品收藏与投资》新书首发在上海展览中心举行。

2017年9月10日,影像收藏研讨会暨《影像艺术品收藏与投资》新书首发在上海会展中心举办

  《影像艺术品收藏与投资》内容系统全面,既有“摄影收藏在中国”的总体概括,有“原版老照片”、“纪实摄影”、“当代影像”三大版块的总结分析和经验分享、藏家故事,也有摄影收藏注意的若干问题、延伸收藏、艺术品保护、收藏前景和法律条文等。具体内容涉及当代影像艺术品、纪实性影像艺术品和原版老照片三大类几十个收藏脉络,如观念和行为影像艺术品的收藏、红色影像艺术品的收藏、中国戏曲照片的收藏、铁路影像的收藏、电影胶片的收藏、名片照CDV的收藏、早期立体照片的收藏、照相馆作品的收藏、善本摄影书的收藏等。此外,该书介绍了中国影像艺术品金融的现状,影像艺术品的评价体系,中国摄影收藏的市场规则和影响摄影作品价格的因素,上百位最具收藏潜力的指标摄影家及其作品和数百个市场交易的数据等。该书还涉及中外影像艺术品收藏简史和简况,影像艺术品的保存以及国内重要影像藏家的收藏故事及理念。

北京华辰拍卖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李欣

  作为《影像艺术品收藏与投资》的主编,北京华辰拍卖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李欣在中国影像市场中摸爬滚打已有十几年,作为影像二级市场最资深的从业者,其从2006年至今已举办了20多场影像专场,经手超过万件的藏品,总交易额超过了1亿元,并使华辰影像发展成为目前国内最具声誉的中国影像艺术品交易平台。

  据她介绍:“在过去十年里,摄影收藏日渐普及,在摄影文化构建中的地位日趋重要,《影像艺术品收藏与投资》不仅全面而清晰地呈现了中国摄影收藏的发展过程和重要节点,为中国的摄影收藏市场打下了一个坚实的理论基础,填补了中国摄影收藏类图书的空白。”雅昌艺术网对话李欣,分享这部新书的始末以及华辰影像以及中国摄影市场的近况和变化。

  十年经验汇聚,呈现中国影像收藏全貌

  雅昌艺术网:《影像艺术品收藏与投资》成书的原因是什么?

  李欣:这本新书是在2016年华辰影像十年时编辑的《十年:影像艺术品拍卖和收藏》的基础上,将中国摄影艺术市场的发展现状和数据进行了一次整合,是一部对整个摄影收藏和投资的指南性书籍。这部书其实早在十年前就在做准备,这十年里我的切身体会是,好像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在说,但我把喉咙喊破了可能也不如出一本工具书的传播力度广。而且这十年中我积累了太多经历和经验值得去分享,所以希望拿出一部可以长期留存的指南书,给大家提供一些摄影艺术收藏领域的经验和参考依据,无论是价格体系的搭建,历史的发掘,摄影收藏体系等等,都有清晰的解析。

《影像艺术品收藏于投资》2017年出版

  雅昌艺术网:现在回头来看,2013-14年是近年来影像市场快速发展的一个阶段,不仅二级市场的成交额走高,影像上海也在2014年落户上海;国家美术馆开始重视摄影收藏;上海摄影中心以及其他摄影收藏机构相继出现。当时促使市场快速发展的契机是什么?

  李欣:2014年是影像市场的爆发期,但这轮爆发的起点其实是2010年。从华辰影像拍卖来说,从2010年起就已经有质变的征兆,因为在此之前华辰影像一场的成交额大约在200-300万,但2010年以后每场的成交额均有显著地上升,至2013年达到了千万级别的飞跃。而当时艺术品市场整体处于萎缩的状态,传统和当代门类的整体成交额都在下降,唯独影像逆势而上。而其爆发的原因不外乎一、二级市场的持续兴旺,带动了收藏、研究、展示等各环节的发展。

  在二级市场之外,影像艺术一级市场的暗涌同样非常汹涌,摄影画廊在全国遍地开花。我们从二级市场的角度,也十分关注一级市场,常年观察和调研。在《影像艺术品收藏与投资》,我们也加入了不少一级市场的内容,还包括这些年入场收藏影像艺术品的公共机构,希望能给读者呈现出中国影像艺术品收藏市场全貌。

2016年华辰影像十周年拍卖预展现场

  雅昌艺术网:最几年国内影像市场出现了哪些变化?

  李欣:近几年,由于市场整体环境的持续萧条,从统计数据来看,影像二级市场的发展速度有所减弱。但在数字之外,无论市场的规模、拍品的品质、价位以及内容都较以往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像2016年华辰影像上拍了两件重量级的拍品,一件是最早来到中国的战地记者费利斯·比托的《第二次鸦片战争中国相册(57张)》,标的估价530万。另一件是约翰·詹布鲁恩《镜头下的北京》(照片 底片 画册 明信片 照相器材等共4474件)估价超过千万。这两件作品出现在拍场上,是可以载入中国摄影收藏发展史册的。虽然华辰影像总体成交率和成交额没有很大的突破,但这两件藏品都在场外交易了。摄影二级市场的标的品质和单价都发生了一个巨大的变化。

  而在一级市场方面,影像上海博览会的销售额也在每年递增。像和我们合作比较密切的几家画廊中,连续几年的博览会成交额都突破了百万。我相信有一天摄影市场会像当代艺术一样发生巨变,只不过现在摄影市场还在初期,其价值没有被广泛认可。

  雅昌艺术网:近些年进入摄影收藏的新藏家规模大吗?

  李欣:非常大,而且数字不断在增加。以华辰影像的平台为例,在影像收藏方面投入过亿的藏家就有6位,还有30家以上的公共和私人机构通过拍卖市场来丰富其馆藏,而且这个数字每年都在以10-15家的速度递增。例如今年9月16日将在湖南长沙开幕的谢子龙影像艺术中心,其创办人谢子龙就是一位非常热爱摄影,同时看中历史文化传承的企业家,近几年他在影像收藏方面投入巨大,规模超过了1.5亿。在此之外,他还做了一个专门推动影像文化的基金,像之前提到的费利斯·比托作品《第二次鸦片战争中国相册(57张)》就是他在拍买后的场外交易。此外,他第一次进入华辰拍场就以80.5万元拍下了吴印咸的《毛泽东与延安文艺座谈会代表合影》,刷新了单张中国老照片的拍卖纪录,非常有眼光。

谢子龙影像艺术中心外景

费利斯·比托《第二次鸦片战争中国相册(57张)》以530万元入藏谢子龙影像艺术中心,并将在开馆展中进行展出

  与其相似的还有山东云志美术馆,他们早期是以收藏传统书画为主,但后来发现投资摄影作品,不仅更能反映历史文化,而且摄影作品的价格更亲民,作为投资品种,性价比更高。此外还有湖北宜昌的三峡摄影博物馆。而许多公共机构也在近些年逐步加重了摄影收藏的力度,像故宫博物院、河南博物院、武汉美术馆等。以每家机构至少收藏3万件摄影来计算,对于目前的摄影市场而言,将会形成一个很大的市场基础。

  谁在影响老照片的市场价格?

  雅昌艺术网:最近北京画院举办了沙飞回顾展,沙飞是中国摄影史上很重要的人物,但他在二级市场却并没有好的表现,这种情况在老一辈摄影家当中很普遍,其症结在哪?

  李欣:这种情况还是受到了市场规则的制约。因为沙飞去世得早,仅留下了影像,几乎没有可供市场交易的艺术品。此外,沙飞的继承人不太了解影像艺术品市场,不仅是二级拍卖市场,至今都没有推出可供一级市场交易的作品。另外,已逝老摄影家常常没有对其影像遗产进行有法律效益的分配,这些都是导致目前市场低迷的主要因素。以布列松为例来进行对照,布列松在去世之前把他的作品分给了大儿子、小儿子和布列松基金,权益有清晰的法律界定。3个机构又从不同角度去对布列松进行推广,形成了相对完整的作品和价格体系。

2017年8月18日,北京画院举办了“光影岿然——沙飞的艺术・理念・行动”,回顾了沙飞的艺术人生

沙飞为鲁迅拍摄的照片,也是鲁迅生前最后一张照片

  其实很多人问摄影收藏要注意哪些问题,我认为最要紧的是要看有没有作者亲笔签名,亲笔签名意味着他对作品负责,责任涵盖的内容很多,除了品质,还包括法律归属、版权、版数等一系列责任。中国摄影收藏出现较晚,不少重要的摄影家没赶上,如果实在没有本人签名,有公认机构的认证也可以。沙飞作品目前的症结是没有签名,不知道其遗产有没有完善的法律界定,有没有人能对其作品负责,最好不要出现多种版本的状况。更主要的是目前没有可供收藏的作品,也没有听说衍生品。基于这些原因,无法很好地收藏。其实很多老一辈摄影家的情况都很雷同,大家都没有市场意识,都不知道如何进入市场,因而也很少签名。但这些影像是很有价值,也有一定的市场运作模式,可通过高水平的学术梳理和高品质的后期制作,将这批影像制成展品(藏品)和衍生品,留给博物馆和美术馆等公共机构,以便能很好地发挥其历史价值。

  雅昌艺术网:作为对照的是苏富比今春举行了郎静山摄影专场,成交和反响都不错,作为同时代的摄影家,郎静山的独特性在哪?

  李欣:郎静山是中国摄影史上,很重要的摄影家。他以“画意集锦”艺术成就成为少数已经进入世界摄影史的中国摄影家,其风格在世界摄影史中,独树一帜。中国美术馆的“20世纪中国摄影大师”系列收藏展,他是第一位摄影家,我认为中国美术馆的收藏对苏富比的郎静山专场的结果有影响,在中国美术馆收藏之前,拍卖场上郎老的不少作品还在10万元以下,现在如果10万元以下买到郎老的作品,都算捡漏了。我们是做中国摄影收藏体系的,有一个观点,建议摄影家先入中国摄影史,再如世界摄影史。目前,有一些年轻的影像艺术家的成就,并不是建立在中国摄影发展脉络上,是无源之水。

  而谈到郎静山,我们还可以用另一个人与之进行对比,早些年摄影界盛传“南朗北张”,南即郎静山,北则是张印泉,他们当时齐名,但之后的命运却出现了很大的差异。郎静山借道去了台湾,而张印泉则留在国内并遇到上了十年动乱,命运坎坷。现在很多人了解张印泉,是通过一张名叫《力挽狂澜》作品,但我认为这件作品被推出,是受当时的社会环境所制,因为当时国内的政治环境,张印泉被要求必须将镜头对准人民,所以才有《力挽狂澜》被当做他的标志性作品。如果现在回看张印泉,他最好的作品其实是在他5次跟随张学良上黄山时所拍摄的那批照片,当时他的心情、技术能力各方面都在最佳状态。

张印泉《力挽狂澜》1937年

郎静山《黄山云海》在2017年苏富比春拍“光之绘画”专场中以81.25万元成交,刷新了郎静山的拍卖纪录

  郎静山到台湾后,生活环境迥然不同,他得靠摄影来维系他的生活,所以在那个时候,大量郎静山的作品开始出现在市场当中。加上郎静山好交友,活到了104岁,有不少作品传世,可供市场交易。我们经手过张印泉的底片和作品,但数量有限。比如郎静山可以作为摄影收藏的指标艺术家,张印泉就很难,因为没有足够多的作品流通。

  雅昌艺术网:您在书中提到了影像收藏的市场规则,这些规则是什么?

  李欣:比如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的运营都有其特色和分工、如何为影像艺术品定价、影像收藏市场的物权、著作权、影像的肖像权、影像艺术品的类别和价格的关系等等。比如收藏历史性的老照片,强调收藏名家名作,像历史上绕不过去的人物或事件最有价值。其次收藏照片要有正规机构的认证。而对于当代摄影作品注意是否有作者签名,其次考量摄影师对版数的控制是否严格等等…影像艺术品从创作开始,到最后被收藏,需要经历很多环节,这本书涉及了这个产业链所有环节的所有问题,每个环节都有独特的规则。

  雅昌艺术网:当下影响摄影作品价格的因素有哪些?

  李欣:大概可以分4个方面:1、摄影的艺术性;2、作品的传播力度和知名度;3、作品的历史、文化价值,当代影像则强调是否在以往的艺术品框架上有创新和突破;4、作品的品相、印刷、保存工艺、材质,毕竟收藏是时间的艺术,如果无法很好地保存,那也是无济于事。当然,如果作品到了拍卖市场,还加上了市场供求关系的因素,一件独品,有两个人要,加高者得…

  雅昌艺术网:目前国内影像二级市场成交偏重哪些板块?

  李欣:问题不是偏重,而是那些作品适合二级拍卖市场。我们分老照片、纪实性作品和当代影像艺术品三个板块谈。目前国内摄影二级市场的主体还在老照片。其原因有很多,主要还是由二级市场的特性所决定,能上拍的作品应该具有稀少,或价格低于价值这两个特性中的一个。首先收藏领域最看重的还是少而精的作品,老照片资源有限,其价值并不止于画幅,还有历史价值,能以图证史。再加上随着国家提出打造文化大国战略,越来越多机构介入历史和文化的梳理当中,老照片作为历史最直接的记录载体,自然会有更多市场需求。加之目前老照片的价位很低,其价格低于价值,所以是拍卖市场最好的拍品。

  纪实性影像艺术品,虽然很多作品并不是急缺资源,但价位较低,易懂,上拍会得到市场很好的价值认同。比如,侯波的作品,在一级市场一直都是3-5千元,但到了拍卖场,就是2-3万。很多老摄影家的作品都在5000元上下,老人离世后,价格就可以在前面加“1”或是后面加“0”,就是15000,或50000,比如杜修贤、张祖道、赵铁林等作品。

华辰影像艺术品拍卖预展 古籍善本摄影书成为了补白中国摄影史的重要史料来源

  当代摄影目前在华辰影像的市场比重不算很大,但并不代表我们不关注当代摄影,当代影像的市场还需要更多参与者的认知,就像观众如何去理解当代艺术一样。目前我们对当代影像也一直在坚持培育,每场都会拿出5-10%来支持年轻的摄影师,给他们一个空间。包括目前华辰拍卖在做的华辰艺术中心也有这样的功能,能够给更多年轻摄影师提供市场的曝光度。

  不过当代影像作品,大多数不具备稀缺和价格低于价值两个特性,很难在成熟的拍卖市场上运营。此外,投资人追求投资的最大回报,他们一旦了解了这三个板块的性价比,无一例外地转投老照片和纪实性影像艺术品。

  造成这样的格局的是市场,不是人为可掌控的,市场就是市场,市场规律决定了二级市场的运营特色和规律。而且我可以很荣幸地告诉大家,华辰影像十年的积累除了成交额,还有对影像艺术的评判标准和价格体系。

  当代摄影,市场可期否?

  雅昌艺术网:目前当代摄影发展情况如何,面临着哪些问题?

  李欣:当代摄影市场从2006年开始蓬勃,期间许多画廊都在自己的经营体系里加入了摄影,但观众对于当代摄影的接受度还不是那么理想。而且这些年当代摄影发展跟随着当代艺术,出现过炒作和泡沫,经过了几轮起伏,人心也变得比较焦躁,不愿意等待市场被培养起来。其次,当代摄影师所面临的生存环境也是一个大问题,以北京为例,艺术家的聚居地已经换了一片又一片,画廊也处在漂泊当中,经营和培养艺术家本来就是一个千难万险的过程,再加上强大的外部压力,大家都举步维艰。摄影市场现在出现了一个趋势,即南边的市场比北边更好,无论是画廊还是博览会层面,这是诸多因素综合导致的。

2017年9月8日,第四届影像上海艺术博览会在上海会展中心举行

  从板块发展前景来看,我一直看好当代影像,但要使之快速发展,我认为在市场之外还需要建立自我评价体系。我从2013年便发出呼吁:发出中国当代摄影自己的声音,并且建立中国当代影像艺术的自我评价的标准。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2006-2008年前后,我听到收藏家之间议论最多的就是“尤伦斯或乌里·希克收藏了谁的作品”,然后大家就一窝蜂的跟风。然而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西方人减缓了收藏步伐,国内藏家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为了改变这种局面,华辰影像开始举办一些展览、研讨会、出版和讲座等活动来持续发声,同时联络一些新一代的理论家来一起研究,从而形成新的对中国当代摄影评价理论和体系。我们努力地试图打破僵局,持续给出学术上的指导,让大家理解当代影像艺术家的作品好在哪,以及价格参照体系。

2015年,李欣在中央美术学院讲座现场

  雅昌艺术网:相较而言,一级市场是当下影像市场更活跃的部分,近期不仅举办了大理影会,还有影像上海博览,就您观察而言,一级市场的业态如何?

  李欣:从发展现状而言,一级市场的市场规模在递增,有很多新画廊成立,地域性也越来越广。而且这两年逐渐兴盛的网络销售也从一个侧面推动了一级市场的发展。蛋糕越做越大,但是还存在很多不完善和混乱的地方,就像早年的西方市场一样。比如一部分摄影师不信任画廊,也不想分享利润给画廊,索性自己在网上销售,画廊也有鱼龙混杂的情况存在。

  西方用了40年发展到目前的现状,从发展速度来看,我们的通过10年到达今天的规模并不慢,我们不用过于急躁。摄影在所有艺术门类里其实是最亲民的。现在传统艺术品资源越来越少,即使是投入10亿也很难做一个好的美术馆,但如果以10亿投入摄影门类,几乎可以做成全亚洲、甚至全世界最好的摄影美术馆。

  雅昌艺术网:一级市场更偏重当代摄影吗?

  李欣:确实如此,从今年影像上海博览会上大家也可以很明显地能看出来,一级市场的趣味更偏向当代摄影。不过也有很多老照片是通过网络销售的,因为早期老照片很大一部分是国外摄影师拍摄的,底片和原片多保存在国外,近几年中国老照片市场蓬勃起来,也有很多到西方淘货销往国内,形成了一条产业链,而这条产业链的终端除了选择国内二级市场以外,还有很多也选择了网络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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