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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稿】孙振华:首届国际“生态雕塑”大展背后,是武汉的文化先觉

雅昌艺术网专稿 洪镁 著 2018.01.12

孙振华

  生态雕塑:打开雕塑媒介、边界的限制

  雅昌艺术网:我们应该如何来理解“生态雕塑”的概念?

  孙振华:我们在“生态雕塑”中所谈到的“生态”,是个大生态的概念,不仅包括自然生态,也包括社会生态、艺术生态。首先,它是融入环境、敬畏自然的;是绿色、环保的;它的艺术形态上创新、扩张的,是走向未来的;在参与艺术家类型上,它是跨界的、跨行业的;它在参与方式上,是与观众、与社区居民互动的,共享的。

“27度角——首届东湖国际生态雕塑双年展”海报

【图集】生态雕塑有多少种形态?“27度角——首届东湖国际生态雕塑双年展”来告诉你

“27度角——首届东湖国际生态雕塑双年展”展览现场

  雅昌艺术网:“生态雕塑”是当下大家了解比较少的雕塑概念,这次展览是如何确定“生态雕塑”的展览方向的?

  孙振华:我曾经在成都蓝顶美术馆做过一个小型的生态雕塑展实验,展览非常有意思,当地的观众也很喜欢这些跟他们的生活环境有关系的作品。在那次展览中,我们这次展览的艺术总监傅中望老师有作品参展,他对展览的角度也比较了解,所以后来在商量展览方向的时候我就提出能不能做一个生态雕塑展,傅中望老师和其他评委会老师都特别认可。

  在这之前,关于这次双年展的学术方向我也想了挺久。这些年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现在的雕塑做得越来越大,这是不是一件好的事情?雕塑常用的金属、石头、木材,大量都是不可再生的材料,按照这样的方式,未来我们的雕塑还能持续多久?如果朝着这个方向一直走下去会不会有问题?我们能不能慢慢调整它的方向?基于这些想法,后来我们定的学术方向是做一个生态雕塑展。

  雕塑发展到今天,已经不可能再去恪守原来的概念,因为它的生长载体和生存土壤发生了这样或那样的变化。但是,一旦我们打开了雕塑媒介的边界,突破了传统限制之后,将促成雕塑和其他材料的跨界和融合,同时还能吸收其他艺术形式的表现方式。我想,这种形态的雕塑才能够和自然一起走向未来。

2014成都蓝顶艺术节“生态——锦江湿地公共雕塑展”

“生态——锦江湿地公共雕塑展”展览现场

  雅昌艺术网:“生态雕塑”的核心在这次展览中如何实现?

  孙振华:生态雕塑可以分为几个层面来看,一方面雕塑的材料是生态的,它可以利用一切可再生、可回收的或者有机、无机的材料,比如说花、草、树、水、空气、声音等等,作为雕塑的材料介质。过去我们谈到的雕塑材料往往是石材、钢铁这些硬质材料,但是现在我们希望以更多的方式,突破原来雕塑材料、载体的概念,获得在新媒介上的发展可能。

  另外,除了材料介质,生态还体现为一种观念方式——它是一种姿态,它不再是过去人类征服自然的姿态,而是放低姿态让作品融入式地亲近自然、和自然进行沟通。或许,在材料上它还是原来样子的,但在相互位置上,雕塑与自然的关系改变了,人与雕塑的相互关系也改变了,三者之间形成了新的关系,这就是相互尊重的生态关系。

  首届东湖国际生态雕塑双年展:学术与社会效应兼顾,专业与公共需求共赢

  雅昌艺术网:这次的展览采用了特邀艺术家参展和作品公开征集两种形式,这样做的考虑有哪些?

  孙振华:对于一个比较大型的展览来说,怎样找到这个展览所需要的作品通常会有不同的方式。现在国际上比较流行的方式是独立策展人制度——以策展人为中心,来挑选符合策展人所拟定的展览主题的艺术家。因为这个展览还在初始的探索阶段,对于艺术家的选择暂时还不能完全依赖于策展人的意见,我们选择了通过成立的学术委员会共同挑选作品的方式。

  但是公开征集存在一个问题,一些比较有影响力的艺术家可能不会参加作品的海选。所以我们就采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一方面借鉴了国际通行的策展团队邀请艺术家参展的方式,邀请我们认为在业内具有相当专业水平并且也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艺术家参展,以期产生广泛的社会影响力;另一方面,通过媒体进行社会公开征集,争取更多的社会参与。毕竟,策展团队掌握的艺术家资源有限,将特邀和公开征集结合,就可以避免这些问题。我们在一千多件来稿中,从征集到的60多件作品中又选出了10件获奖作品。希望通过这种两条腿走路的方式,“首届东湖国际生态雕塑双年展”能够最大限度地吸纳好作品,鼓励参展艺术家的积极性;同时这种方式也给年轻艺术家、过去没有被策展团队关注的的艺术家以一定扶持。

娄金《石门峰创作坊》 尺寸可变 综合材料 2017年

  做双年展也好,将来在展览基础上发展成雕塑公园也好,最难的莫过于作品的征集。我们的学术委员会一致认为,双年展是一种很好的积累优秀作品的方式,展览能够将一些具有永久性又非常优秀的作品通过部分资金补偿的方式保留下来,成为公益性的、让公众永久观赏的作品;通过这样一个文化集聚的过程,最后让双年展的成果慢慢积累,成为城市的公共文化财富。

  目前来看,有很多出彩的作品都是通过征集的方式进入这次展览的,这恰恰说明了我们采取的两种途径选择作品的方式是正确的。以后这个展览不管谁做策展人,也建议他还是采取这种方式,这也是兼顾社会效应和学术效应。

柳青《成果》192cm×198cm×175cm 树脂手绘、不锈钢 2016年

赵炳澈《Wave wine bottle》460cm×130cm×280cm 综合材料 2017年

赵炳澈《人类之根》430cm×230cm×290cm 综合材料 2016年

  雅昌艺术网:此次“生态雕塑双年展”为什么会选择与石门峰纪念公园合作?

  孙振华:艺术发展到现在,很大程度上是社会各方面共同作用的结果,如果一个企业在其中能够有一些担当,当然会比简单地依赖政府要好。

  现在我们也发现一个具有普遍性的现象,目前大力扶持艺术、支持艺术家的优秀艺术赞助人,他们内心里都曾经都有一个关于艺术的梦,或者他们的人生和艺术有某种交集。这次石门峰纪念公园的尚云华先生也是画画出身,也曾经在画院工作,后来做了企业,但一直和文化界、艺术界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在企业运营获得成就后,他想着通过自己的力量反馈社会,支持了许多艺术活动。

  石门峰纪念公园过去也做过一些艺术尝试,并且收藏了一些作品;但是,以企业的一己之力,它的成长会相对缓慢。现在借助社会的、学术的力量,来做一个过去从来没有做过的生态雕塑大展,或许将来逐步发展成雕塑公园,我想,无论从文化上,还是对于企业的未来发展方面,都会有一个比较大的提升。

Arnd Christian Muller《Camouflage》298cm×140cm×25cm 不锈钢 2017年

Arnd Christian Muller《Corlorful》240cm×120cm×2.4cm 荧光亚克力 2017年

蔡雅玲《还是很想你》尺寸可变 水晶珠、不锈钢线 2017年

汤杰《漂泊的记忆》尺寸可变 大海冲刷后的砖块 2017年

  石门峰纪念公园周边的这些属于武汉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出于绿化生态方面的需要,它已经被政府划为生态保护区。如今石门峰纪念公园已经和周围的生态绿地连在了一起,这个展览如果能持续地为生态保护区带来新的雕塑作品,最后,不仅实现了生态功能,还变身成为一个武汉市民能够欣赏艺术的绿色园区;在保护生态的基础上,以生态艺术的方式给予大众以审美教育,让我们的城市形成对于生态文明的深入认知,这应该是一个能促成多方共赢的公共事件。

  所以,政府有这样的意愿,企业也愿意发挥积极作用,加上湖北又有像傅中望、鲁虹、冀少峰这样在全国都非常有影响力的艺术家、理论家,大家的兴趣点碰在了一起形成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局面,不仅让双年展有了不断成功的可能,这种合力本身就是一个良好的社会生态目标的实现。

刁伟《钓鱼》380cm×380cm×280cm 玻璃钢、木头、铁、苯板 2017年

张雯迪《谧》尺寸可变 钢网、钢、漆 2017年

张增增《永恒的瞬间》尺寸可变 肥皂泡 2017年

Assadour Markarov《A creation》尺寸可变 镜面不锈钢 2017年

陈文令《彩虹》196cm×300cm×121cm 铜、烤漆 2011年

邓乐《空天》尺寸可变 综合材料 2000年

董书兵《行走的云》440cm×442cm×370cm 方钢2017年

  公共雕塑聚集的武汉:文化应该是占尽先机的

  雅昌艺术网:近几年武汉的公共雕塑展越来越多,在您看来其中原因有哪些?

  孙振华:一个城市积累到一定程度,它会很自然地产生精神文化方面的需求。三四年前我来武汉,到处都是工地,非常拥堵;这两年再过来,发现它一下子就好起来了。我想。很多东西需要时间沉淀的,城市建设是这样,城市文明也是这样,它有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

  随着武汉的城市建设越来越好,这两年大家对武汉的认同一下子就提升起来了,这座城市的品质塑造和提升到了今天也开始凸显出来。我们的交通越来越便利,环境越来越好,高新技术越来越多地被人所了解,但是仅仅这样仍然不够,城市品质的提升、文化高度的提升是城市化进程中必然要走的一步。

方力钧《2017》157cm×100cm×113cm 陶瓷 2017年

傅中望 《迁徙》尺寸可变 金属 2017年

Jaume Plensa 《永无止境》 雕塑 高200cm 不锈钢

姜杰《现在开始》尺寸可变 铸铜、现成品、木 2016年

  在现有的艺术中,我觉得雕塑具有后发优势。过去,在城市空间环境和条件还不具备的情况下,我们在美术馆做展览;当我们的城市公共空间扩展以后,我们就需要一些更广阔、更能够与城市公众进行对话的艺术形式。用什么方式是最有效的呢?我想三维的、实体的空间艺术——雕塑应该是最重要的样式之一。当我们在城市空间游走,雕塑与人、与城市很容易形成一种对话关系。以我们过去的经验来看,雕塑很容易成为人与城市的情感连结点,所以在这个角度上,雕塑无疑是比平面绘画更有优势的。

焦兴涛《墨方》400cm×400cm×500cm 综合材料 2016年

景育民《树影》高1000cm 不锈钢喷漆 2017年

梁好《若然》800cm×300cm×190cm 石 2017年

林岗《咏山石涧》77cm×50cm×300cm 不锈钢 2017年

  另外,我觉得特别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城市的文化自觉性包括企业的文化自觉提升了。无论是之前的“泛海国际雕塑展”,还是华侨城持续在做的“东湖青年雕塑家邀请展”,以及这次的“生态雕塑双年展”,都是企业在推动。我们看到现在很多城市的文化项目都是政府在买单,这样固然会在推广上有一定优势,但是由政府在政策上提供支持而后推动企业来做文化必然会更长久、更有社会效果。让全社会共同成为文化的推动者,让企业切切实实地意识到文化对它自身发展的重要作用;由企业推动来做城市公共文化,这应该是武汉城市公共文化的一个特色和亮点,未来可能形成武汉在文化建设方面重要特色,我想这应该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沈烈毅《舟》440cm×105cm×85cm 山西黑花岗岩 2017年

松尾光伸《人影》25cm×25cm×250cm×3 综合材料

隋建国《叠峰》117cm×130cm×160cm 聚氨酯

王度《骰子》尺寸可变 大理石 2017年

  雅昌艺术网:在当下的背景下,生态雕塑对于武汉来说、对于中国来说,是不是一个生逢其时的概念?

  孙振华:我始终觉得,在社会发展的过程中,文化应该是占尽先机的。我们做理论研究或者是策展,就是要敢闯、敢试;当大家还都没有特别明白这个东西的时候,我们率先在武汉提出这样的概念,并且做了全国首个生态雕塑双年展,让武汉在生态文化上有了一个全方位的发展,最后形成属于自己的特色,这样这个展览的意义就出来了。

  武汉的城市建设是跟着其他城市走的,但是在文化上我们相信自己的实力。做文化一线城市?我想我们应该有这样的信心,因此我们就是要开风气之先,做别人暂时还没有做的事情,这才是这个城市未来发展的希望。

  雅昌艺术网:谢谢孙老师!

魏光庆《铁幕》2080cm×240cm×260cm 集装箱、LED、声音、民防门 2017年

于凡《上界》470cm×100cm×100cm 不锈钢 2012年

岳敏君 《弯曲的弧度》780cm×450cm×430cm 不锈钢 2010年

展望《假山石组合4#》212cm×160cm×305cm 不锈钢 2010年

朱铭《太极起势》高180cm 铸铜 199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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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雕塑 首届东湖国际生态雕塑双年展 武汉公共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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