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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稿】戏精吴昌硕与朋友圈的人精们

雅昌艺术网专稿 邹萍 著 2018.08.25

吴昌硕与他的“朋友圈”

吴昌硕与他的“朋友圈”

9.0

杭州浙江省博物馆武林馆

已结束 6526

感受一下来自吴昌硕的王之藐视…

  能交天下贤,不难,能用天下士,却不易。

  吴昌硕这辈子活了83个年头,待机时间长不说,还喜欢走南闯北,一生交际漫天,拥有一个数量庞大、成色繁复的朋友圈。这些繁密交往线索中,有情义、有恩泽,但注定也少不了利益互惠与声色犬马。成人世界的涛涛江湖远不是简单的“天赋异禀”或“勤奋努力”所能概括,可也不必悲观地只看见一地鸡毛。吴昌硕值得尊敬之处,便在于身处乱世漩涡的初心坚守和财富周旋中的彼此成全,加上高龄相佐,方可在阅尽千帆后成就自己的一世英名。

  不然,看看他身边的那些人,哪个是简单角色?这些在各自领域振臂一呼均可促发潮涌的大咖们为何愿与吴昌硕相知并携手同行?其中的真谛意趣方可呈现吴昌硕之能吧。

  因此,看看吴昌硕身边的人,或许能更好地看清他。

  吴昌硕比顾麟士大21岁,算得上是忘年交,这二人的交往挺有意思。

  顾麟士,苏州人,其祖父是大名鼎鼎的顾文彬,晚清苏州著名收藏家,家有“过云楼”,收藏之富甲于吴下。顾麟士承祖业,善画山水,更以怡园主人的身份创立“怡园画集”,与当时吴中和海上名家顾沄、金心兰、吴昌硕、吴穀祥等契友雅聚,颇有云林清闭遗风,吴昌硕是其中的主要成员,号称“怡园七子”之一。

  吴昌硕原籍浙江安吉,中年到苏州后有段时间就住在顾麟士家,有吃有喝,客友唱和,日子过的很是舒心。有一次,吴昌硕病了,恰好他的朋友况夔笙到苏州玩,吴昌硕就@顾麟士:我朋友来玩哦,麻烦好好招待一下哈,谢谢。

  《枉顾札》:“鹤逸六兄亲家鉴,今春承枉顾后,弟卧病甚剧,未得握手一谈,抱歉无已。兹有临桂夔笙况先生作姑苏之游,欲就鸿达谈艺为乐,属为介绍,祈相见接谈为幸。敬颂道安。缶弟顿首。五月廿日。”

  实际上,吴昌硕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到苏州后经常生病,要么受寒、或者面胀,亦或肝病、腰疼、胳膊疼、心悸、足疾…

  《肝肠札》:“日来肝肠大作,如廿五日稍好,必叩感扰。

  《芙蓉帖》:“病后心虚作跳,奈何。”

  《扶病札》:“十三日腰楚可畏。”

  《川道札》:“弟病,面部作胀,闷极闷极。”

  《拓本札》:“连日病臂,病期晕,稍愈容走访。”

  《足疾札》:“昨枉顾,以足疾未能走畣,怅甚。”

拓本札

足疾札

  幸亏顾麟士照顾的十分细致,不仅时时关怀,还不间断地送钱送物,既解决实际问题,也宽慰着吴昌硕忧愁愤懑的内心。他送的东西也比较杂:菊花、枇杷,甚至是菜。有一次,吴昌硕在顾麟士那吃了东瓜与茄子,觉得味道不错,于是@顾麟士:能不能再做一份给我吃?我觉得午饭吃最合适了,你觉得呢?不过我建议不要用鸡汤,只用火腿等煨就可以了,这比较适合病人吃,对吧?感谢!

  而在另一份私信里,他更是直接@顾麟士点菜:今天吃茄子,明天吃冬瓜,麻烦喽。

  《佳菊札》:“佳菊移到,四座皆馨,公之惠,我赊矣。”

  《枇杷札》:“西津先生鉴,承惠枇杷,鲜美胜常,谢谢。”

  《昨蒙札》:“鹤翁鉴,昨蒙偏劳,感谢无既。兹有恳者,昨啖东瓜茄子,颇得佳味,欲求转饬尊橱(厨)照造二品,能午饭时吃最好,未知可否?奉去洋乙元,祈转掷为荷。其间能弗用鸡汤,专用火腿等件,更感。因与病人相宜也。”

  《今茄札》:“今茄子,明东瓜亦佳,总总费神也。”

枇杷札

  当然,如此直接的交流,一方面确实说明了二人关系异常亲密,吴昌硕虽旅居顾家,但不太见外,而顾麟士同样拿吴昌硕为自己人,不仅有求必应,更处处考虑周全。另一方面,确也证实了吴昌硕与人交往中情商之高,如善用迂回方式拍马屁。名士冒广生是两人共同的朋友,常来找他们玩。吴昌硕就不时在他面前叨叨:顾麟士对我可好了!听多了,冒广生也就记住了,写书时就记下:吴昌硕总是在我面前夸赞顾麟士对他好。

  《鹤庐记》记:余来吴门游顾氏之园屡矣,因得识吾鹤逸(顾麟士),而余友吴子昌硕又时时为余称道鹤逸不去口。

  看,这段位多高!点赞、发表情什么的太LOW,这种面上夸别人实则提高自己的方式值得留意。

  其实在苏州,吴昌硕在朋友圈中重点关注点赞评论的还有极品金主-吴云。

  吴云,湖州人,官至苏州知府。此人工书、印,精鉴好古,收藏富且精,可谓文、藏、权、钱皆有,为艺术家难遇之极品金主。因藏有各种旧拓《兰亭序》二百多本,故名其室为“二百兰亭斋”,又先后收得阮元及苏州曹氏所藏齐侯罍两件,因言其居曰“两罍轩”。吴云还以收藏古玺印著称,所蓄先秦两汉以来官私印多得自东南故家,仅从张廷济后人手中就购得四百钮,为一大宗。

吴云

  吴昌硕在1872年初游苏州时就主动去拜访了他,1880年再到苏州时,吴昌硕更是吃住到了吴云府中,此举不仅得以与吴云深度交往,还因此看到了他的收藏。吴昌硕在《石交录》中就明确写到:因为有机会吃住在吴云家里,才能和他建立感情,也才能看到他的收藏,这对我的篆刻书法都有很大帮助。

  封翁(吴云)假馆授餐,情意甚挚,因此得纵观法物,于摹印作篆稍有进境,封翁之惠居多矣。

  浙江省博物馆藏有26页的吴云致吴昌硕信札,由信文可知早在1874年前吴昌硕已为吴云刻有“听枫山馆”等多方印,后吴云又请其为刻“师酉二敦之斋”两方及“平斋晚号退楼”、“第一江山作郡来”印。另多通信札内容亦为嘱托刻印,吴云在印作完成前后提出了细致的意见与点评,有以自己辑录的《两壘轩彝器图释》相赠。

吴云致吴昌硕信札 浙江省博物馆藏

  杨岘比吴昌硕大25岁,二人相遇时吴昌硕仅一介穷儒,而杨岘已名满天下,吴昌硕首先想到的是拜师,但杨岘却另有打算。

  其实,当时吴昌硕是穷,但书印之名已有传播,杨岘惜才,但觉得若纳其为弟子,可能日后很难亲近。彼时名士对长幼尊卑看的很重,师徒可是如父子。因此,在吴昌硕向杨岘发出好友申请时,有心深交的杨岘@吴昌硕:你要拜我为师?我觉着不太妥,因为师生关系可能不是很亲,那我们结交为兄弟可好?

  师生尊而不亲,弟兄则尤亲矣。

  当时,二人都住在苏州,为方便来往,吴昌硕居然在杨岘家附近租了房子,真的用心良苦。

  1888年夏,杨岘70寿诞将至,当时吴昌硕已经到了上海,但得知此事后,特意赶回苏州。他在自家书桌上铺开精选的金笺大红宣纸一张,欲作“寿”屏做贺礼。恰巧,杨岘听说吴昌硕回来了很开心,打算上门叙旧。见杨岘来了,吴昌硕喜出望外,灵机一动,递上饱蘸浓墨的笔,请其书“寿”。杨岘没有推辞,屏息凝神,在红纸中央书一足足有50公分见方的大寿字,后又在上端写:…祝文曰:寿久也。《独断》曰:老久也,寿也。然则寿即老人之称耳?窃怪丹青家画老君扶杖伛偻谓之寿星,其至伛偻扶杖虽寿奚乐哉!《诗》不云乎,俾尔寿而臧。必精神强固如少年乃始臧矣…

杨岘质寿

  作为隶书名家,杨岘很有自己的想法,此题记便对传统意义的“寿”提出了质疑:精神强固、身心安康才是长寿的前提。他熟稔汉碑,用笔明快爽利,墨色亦多变化,在以沉厚为尚的风气中极具个性特色,这往往被诟病为偏离古意,但他并不以为意,还@过吴昌硕:不必过事高古,惟古书不可不读,使知宇宙间原有高古文字,这种以古为用的艺术观与吴昌硕后来“古人为宾我为主”的思想可谓一脉相承。他对吴昌硕的影响还在其浪漫的诗人情性,散落在诸多的诗文往还、书画题跋之中,贯穿吴昌硕四、五十岁间的艺事探索与人生走向。

杨岘致吴昌硕信札 浙江省博物馆藏

  朋友圈众筹,吴昌硕连@吴保初终凑够全款捐得“候补知县”。

  吴昌硕早年生活一直困顿,如大多数落魄读书人,曾幻想通过纳捐补缺的方式来获取功名。在捐到“县丞”后,他希望能加捐“候补知县”。期间通过朋友圈众筹的方式,他获得了大部分资金,还差400两,怎么办?

  此时,清末四公子吴保初由北京南下上海拜访吴昌硕,请其刻印。吴保初是什么人?其父吴长庆为淮军名将,官至广东水师提督,他是名副其实的官二代,家境优渥,资源丰厚。

  吴昌硕十分看重这次机会,不仅给吴保初送上篆书《临石鼓横披》为见面礼,更是连@吴保初两次。在第二封信中,吴昌硕明确提出借钱请求:嗨,兄弟,我想再捐个知县,标价2500两银子,我找了关系,可以打个八三折,也就是2000多两,现在已经搞到了大部分,还差400两,兄弟可否借我?3年后一定还你。

  弟碌碌无可短长,以酸寒尉终身,即亦已矣。乃不自知其酸寒,而人视之者代为酸寒;二三知己竭力怂恿,劝以加捐县令。盖弟捐有县丞,且乐为之助,现集款已至千五百之谱。查县丞捐升知县,须实银二千五百余两。刻托徐子静观察,由厦门炮台捐上兑, 再打八三折,只须实银两千有奇。夙蒙雅爱,当亦以此举为然。唯是七级浮图,尚赖大功德为之结顶,可否慨借朱提,数唯四百;计完赵璧,期在三年。

  读完此段,颇感滑稽。明明是自己想纳资捐官,却偏说是知己朋友怂恿成全,明明自己无偿还能力,却许诺三年还钱…真真满满套路。

  除了国人,朝鲜流亡贵族闵泳翊也在吴昌硕的朋友圈里。

  闵泳翊是朝鲜历史上著名的闵妃(明成皇后)唯一的侄子,也是闵氏外戚势力中最具实权的政治人物之一。1895年,闵妃在“乙未事变”中被害,闵泳翊失去最后靠山,此后便长年流亡上海。

闵泳翊

  不过,虽亡命异乡,但闵泳翊却相当有钱。据悉他曾一度垄断了当时朝鲜红参输华的特权,从而获取大量利润。此人多金且爱好风雅,又擅长交际,逢周日就在家里办聚会。吴昌硕自然不会放过这类才情钱俱备的金主,而当时吴昌硕住在北山西路吉庆里923号,闵泳翊的家位于北京路瑞康里766号(今北京东路),从民国初上海地图看,两家住址仅隔了条苏州河,相距不远,客观上也为交往创造了便利条件。

  更何况,闵泳翊是吴昌硕的篆刻粉丝大V。吴昌硕陆续为他刻名号印三百余石,数量之巨,令人咋舌,为中韩艺术交流史上个人作品数量之最,那么也可猜测,闵泳翊给予吴昌硕财力上的支持可不是小数目。

  真金白银付钱的闵泳翊向吴昌硕要印时可一点也不客气。有时会一次要好几个:破两日功为君刻四石,自视不恶,未识足充文房否?乞园丁教我,或与新周同赏,何如?庚子(一九〇〇年)一月,昌硕。

  有时自己上门监督吴昌硕刻印:庚子(一九〇〇年)十月朔,中夜苦寒,被酒不寐,兰丐叩寐扉,督刻此石。灯下破斧,藉遣闷怀。善刀自视颇类凿。兰丐捧之陶陶,印丐对之默默,此时此景,惜无山阴行者,其人者为吾两人一写真耳。沪上并记。

  更厉害的,居然还强迫病中的吴昌硕操刀:病什么病,起来刻印!园丁强予扶病刻印,苦事也,工拙所不计也,幸明眼人赏之。壬寅(一九〇二年)七月,缶道人。

  实际上,二人的交往夹杂着各种复杂情感。一方面,闵泳翊与吴昌硕有买卖关系;另一方面,二人在艺术上惺惺相惜,闵泳翊画艺不错,尤擅画兰,曾与吴昌硕、高邕合称为“海隅三丐”;另外,一个怀亡国之痛却投报无门,一个不满时局却体弱多病,同病相怜,惺惺相惜。吴昌硕刻有一方“园丁课兰”朱文印,边款即云:园丁近况,苦铁知之,为之治石。

  闵泳翊逝后秘密发葬,未及告诉吴昌硕,事后得知的吴昌硕因未得见最后一面而放声大哭。闵泳翊去世四年后,吴昌硕刻有“兰涯”印一方,为两人一生友情的最后证物。

  大咖经纪人一路捧其至海派领袖,吴昌硕将王震设为星标朋友。

  王震,字一亭,湖州人,与吴昌硕算是老乡,但与吴昌硕的历经沧桑不同,他出身上海,十几岁时便已扬名,堪称上海这座大都市培育出的既有艺术天赋又有商业意识、既有创作能力又有经济头脑、既有审美追求又有社会责任的一代英才,集书画家、实业家、社会活动家、慈善家、中外文化交流使者、宗教名人等多身份于一体,是海上画坛的中坚人物。

吴昌硕(右)与王震(左)

  1912年,吴昌硕离开苏州,正式定居上海。1913年在王震盛邀下搬入北山西路吉庆里923号,这是一栋新石库门房,由王震媳妇的娘家人所造,刚造好,吴昌硕就住进去了,那年他正好70岁。

  吴昌硕根基未稳时,王震便以大量的订购给予最有力的经济支持,并以自身在商界、政界的地位成为吴昌硕艺术盛名远播的重要推手。吴昌硕79岁时曾为他撰写了一幅对联:风波即大道,尘土有至情。表面为他崇拜禅宗所写,实寄托了二人的尘世至情。

任伯年墨竹、王震补绘吴昌硕小像轴 私人收藏

  虽从未行拜师礼,但王震对吴昌硕始终恭敬地执弟子礼,吴昌硕也完全把他当作自家人,将部分润资交其保管。他将这笔钱用于投资并回报于吴昌硕。所以,实际上担当起了吴昌硕“经纪人”的角色。

  本色是文人,却在社会大潮的推搡中成了艺坛大咖。吴昌硕能从颠沛流离的苦逼文青成为泰斗级人物,除个人努力,围绕在他身边的各色人等均承担不同角色、发挥不同作用。虽善于周旋,但吴昌硕拥有非常稳固的传统修养根基,并在此中孕育形成了经世处事的价值观,这跟他幼少庭训,壮年求学及人生阅历有密切关系。

俞樾

  吴昌硕的朋友圈可谓高手如云:最早在杭州@的俞樾,主掌精舍讲席31年,一生兴趣广泛,著作涉及诗、词、曲、赋乃至小说、传奇,又精研汉碑,尤擅写隶书,以沉厚含蓄的风格见称。吴昌硕在诂经精舍的这段治学经历,对他于金石学的理解和篆刻书法的探索具有重要影响。其负笈诂经精舍的时间虽不长,却得以在其后的岁月里与俞樾时有过从,在问学之余,也多得老师人脉之助。

任伯年

  还有任伯年,他曾为吴昌硕作过多幅肖像:《芜青亭长像》、《饥看天图》、《棕阴纳凉图》和《酸寒尉图》等。吴昌硕尤爱《蕉荫纳凉图》,任伯年去世后他常睹画思人。1904年,他在画上写下一首长诗,感慨自己并不顺遂的人生,并以雨打芭蕉的意境传达了对故人的思念。此作曾被窃,令吴昌硕痛惜不已,1907年被吴昌硕的好友-词人郑文焯在上海发现,得以物归其主。

任伯年为吴昌硕作蕉荫纳凉图轴 浙江省博物馆藏

诸宗元

  以及忘年交诸宗元,此人才逸气迈,文学素养极高,民国后曾任水利局总裁张謇秘书等职。吴昌硕65岁时与他结识,许为知音。1914年诸宗元为吴昌硕撰写《缶庐先生小传》,刊登于《吴昌硕先生花卉画册》卷首,是吴昌硕生平第一篇传记,传播远及海外,很多对吴昌硕艺术的评论成为公认定评。

  此外,还有同为海上画坛旗手的虚谷、蒲华,曾为达官显贵的翁同龢、陈三立、康有为、沈曾植…

《吴昌硕与他的“朋友圈”》展览现场

  《吴昌硕与他的“朋友圈”》已在浙江省博物馆武林馆区正式向公众开放,将持续至10月17日。展览汇聚了浙江省博物馆及西泠印社社务委员会、湖州市博物馆、安吉吴昌硕纪念馆、苏州博物馆、常熟博物馆及吴昌硕家属亲友所藏百余件(组)展品,以吴昌硕的生平游踪和艺术发展脉络为线索,通过他与二十余位师长、友朋之间的书画酬答、诗文题跋和往来信札等,集中呈现彼此间的的交集与互动,借此为管窥吴昌硕其人其艺以及晚清至民国这一新旧交替的历史时期社会、艺术思潮的传承与新变提供另一种视角。

《吴昌硕与他的“朋友圈”》展览现场

  注:文中部分信札源自《吴昌硕全集·文献卷》。其单信札一项就收录了651通、近1400页,且全文释读标点,并附录“通信往来人物简介”,最大限度反映了吴昌硕艺术人生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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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 jiangxianbo

    01年前 1 1
    没有手机的年代乐趣多多

    微信2199354

    说得好!
  • jackboo

    01年前 1 1
    爱生活,才有文化

    微信2199354

    (●°u°●)
  • jackboo

    01年前 1 1
    生活扑面而来

    微信2199354

    (≧∀≦)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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