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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稿】他们从长江走来:湖北美术的世纪百年

雅昌艺术网专稿 洪镁 著 2018.09.30

  在现代与当代美术史册中,湖北美术是令人瞩目的一章,因为它富于历史性地印证着20世纪中国社会变革的风云际会,又在当代艺术发展中敏感地把握社会轨迹。

  

  “从长江走来——湖北优秀美术作品展”展览现场

  

  

  “从长江走来——湖北优秀美术作品展”开幕式现场

  2018年9月30日,“从长江走来——湖北优秀美术作品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展览选择了用100多位艺术家的国、油、版、雕、水彩领域100余件作品来呈现湖北美术的近100年。

  

  湖北省文化厅党组成员、副厅长严荣利致辞

  

  中国美术馆馆长吴为山致辞

  

  参展艺术家徐勇民致辞

  

  湖北省政协副主席马旭明同志致辞并宣布展览开幕

  在展览现场,我们不仅可以看到美术史上具有重要影响的老一辈艺术家,也可以看到艺术创作的中坚代表,还包括鲜活的新生力量,体现出湖北美术的筚路蓝缕和薪火相传。此次展览不仅有宏观视野下的叙事和记忆,有折射历史事件与时代精神的作品,亦有反映不同时期生活的微观日常,充分展现了湖北美术工作者扎根荆楚文化沃土,忠实记录社会沧桑巨变的创作精神。

  

  

  “从长江走来——湖北优秀美术作品展”展览现场

  20世纪初-1949年:传统美术的现代化转型

  20世纪前半叶,中国社会性质迅速发生变化,置身其间的湖北美术,也在这场时代洪流中从传统美术向现代化转型。

  中国画艺术一脉贯穿,民国时期的“大武汉”,因商埠的繁华而荟萃人文,近代革命传统与新文化运动的激荡,为本地区的艺术创作注入了思想与内容上的活力。武昌艺专在20世纪20年代的成立,使武汉地区的美术教育位居全国的领先地位。学科化的现代教育,改变了传统师徒相传的承袭模式,为现代形态的中国画创作奠定了基础,同时,来自于不同教育背景的中国画专业教授,也带来了多元的文化艺术风格,并在武汉形成熔铸、汇合之势。在湖北早期的美术教育中,“三老”张肇铭、王霞宙、张振铎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张肇铭《燕子油菜花》150cm×82cm 1964年 湖北美术馆藏

  

  张振铎《公社常青藤》175cm×92cm 1965年 湖北美术馆藏

  

  王霞宙《永作葵花向太阳》241cm×97cm 1960年代 湖北美术馆藏

  在新的文化氛围尤其是新文化运动的推动下,湖北美术发生了巨大变化,美术领域由早期单纯引进西方工艺技能转而关注西方绘画、雕塑等学科,唐一禾、张祖武、杨立光、刘依闻、闻立鹏这几代艺术家的作品中显示出油画、雕塑领域逐渐开始的民族化之路。

  

  唐一禾《七七的号角》33cm×61cm 1940年 中国美术馆藏

  在20世纪中国油画发展史上,唐一禾占有极为重要的位置,这不仅仅因为他为后世留下了《七七的号角》和《女游击队员》,更因他1934年从法国回来至1944年罹难,一直在武昌艺专从事油画教学,他的教学思想无疑对后期的油画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而其在艺术上的高度则越来越被艺术界认同。

  

  杨立光《穿皮大衣的老人》86cm×61cm 1942年

  

  闻立鹏《红烛颂》70cm×100cm 1979年 中国美术馆藏

  

  刘依闻《海军像》57cm×43cm 1983年 湖北美术馆藏

  唐一禾把艺术的目光转向劳苦大众,他的“到民间去”即“深入人民生活,反映人民生活”的艺术主张无疑带有一种庶民视角和底层文化关怀。透过唐一禾,我们看到了油画民族化的自然生成及其文化意义。这一时期,油画力量已初显端倪,当时的油画家冯法祀、程白舟都任教于武昌艺专,唐一禾的学生杨立光、刘依闻则成了油画的新生力量。伴随着一批批的学生陆续走向社会,湖北油画艺术薪火相传的局面已悄然形成,大大提高和壮大了湖北的油画艺术力量。

  

  张祖武 《少女像》,22cm×22.5cm×18cm,石膏,1977年,CD20090038

  1949年以前求学于杭州国立艺专雕塑系张祖武、蒋翅鸣是湖北雕塑教育的开拓者和奠基人。他们把一套与过去中国传统雕塑工艺不同的,以写实主义为基础,以人的表现为主要内容的雕塑艺术体系引入到湖北,并在艺术院校培养出了大量人才,奠定了湖北雕塑发展的基础。

  这半个世纪的湖北美术呈现出兼收并蓄的状态,既注重“阐扬国故”,同时以开放包容的心态对待外来美术思想的传播。湖北美术的这一现代化转型之路,不仅呼应了全国美术的发展态势,而且也为20世纪下半叶自身的发展孕育的新机。

  1949-1978:湖北美术的现实主义之路

  新中国成立后,在文艺为工农兵服务、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的基本方针指导下,湖北美术界迅速建立起美术组织体系并整顿创作思想,美术逐渐成为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一部分。为了普及文艺,传播人民民主主义思想,湖北相关美术机构开始有序地组织大规模的综合性美术展览。尤其是到了五、六十年代,在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文艺方针指导下,湖北随着全国的美术氛围一度繁荣。

  

  姜燕 《考考妈妈》 114cm×65cm 1953年

  

  汤文选《婆媳上冬学》115cm×67cm 1954年 中国美术馆藏

  姜燕的《考考妈妈》、汤文选的《婆媳上冬学》显示出湖北美术在新中国成立之初就敏锐地捕捉到中国画在新时代的发展方向。《婆媳上冬学》是汤文选在恩施地区和武昌县参加农村土改复查的经历所带来的鲜活社会生活体验,在半年的创作中数易其稿,最终成型。“这件作品用传统的笔墨表现了新的时代精神、新的社会生活,特别是对于怎么样继承和发展中国人物画做出了重要贡献,起到了承前启后的作用”。

  

  师群《三峡》35cm×58cm 1959年 湖北美术馆藏

  

  陈天然 《山地冬播》 木版套色 40cm×46cm 1958

  陈天然的《山地冬播》也可以看做是湖北版画在现实主义道路上走出的重要一步。湖北现代版画的起步,晚于沿海城市,但起步伊始,即与中华民族存亡之重大事变相连,有着悲壮的色彩。湖北战时版画与延安地区以及长江下游新四军版画相类似,作者均来自革命队伍,创作题材取自革命斗争与生产劳动。这是战时版画的全局性特征。新中国成立,湖北版画开始新篇章,一批南下的版画家先后抵鄂,代表人物陈天然。1960年,陈天然由于其卓越的版画成就,调任湖北艺术学院版画教研组组长,组建版画专业并招生。这是湖北现代美术教育史上第一个版画专业,学制五年。首届学生有查世铭、戴槐江、张京德、陈元武、关荫沛、贾国中、冯世顺、李国英等。这批新生力量得到系统的美术教育,在读时即频频发表作品,这些出自院校的版画家,逐渐成长为湖北版画创作及版画教育领域里的中坚。

  

  刘政德、李正文《大江截流》不锈钢 53cm×47cm×104cm 1982年 湖北美术馆藏

  

  朱达诚《热泪》玻璃钢 75cm×74cm×94cm 1984年 湖北美术馆藏

  

  王福臻《黄金时代》石膏 54cm×38cm×78cm 1985年 湖北美术馆藏

  以王福臻、刘政德、汪良田、李正文、朱达诚、安志今等人为代表的雕塑家是湖北第二代雕塑人。这批雕塑家都是在新中国成立后至文革前接受的雕塑教育。他们除了从老师那里接受了良好的西方写实主义的雕塑训练,在创作中,他们的面貌更加多样,有更自觉的个人追求;他们的创作空间也得以扩展,例如,对民族传统雕塑资源的借鉴和利用;再例如,时代的要求使这一代人有了更多的机会从课堂走向社会,走向基层,走向公共空间。当然,作为承上启下的一代,他们在社会转型的剧烈变动中,也承受了很多压力,经历了很多的曲折。

  

  武石《最后一根钢梁》80.5cm×53.5cm 1957年 湖北美术馆藏

  

  宋恩厚《又是一炉优质钢》21cm×25cm 1959年 湖北美术馆藏

  同时,在政府的支持和专业美术工作者的指导下,群众性的美术创作活动逐渐兴起,涌现出“一冶工业版画”、“黄陂农民泥塑”等在国内影响较大的创作群体,为湖北版画及雕塑的发展培养了大量人才,并在随后的艺术形式与内容上注入了鲜明的风格。

  在新的历史阶段,党和国家的文艺政策对湖北美术的发展具有举足轻重的推进作用,湖北美术在政府的有效组织下展开。当然它不可避免地带有特殊时代的烙印,但是这一时期的美术创作及其成就,为改革开放后湖北美术的探索、变革与发展奠定了基础。

  1978年后的湖北美术多元景观

  70年代末,在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文艺政策的指导下,艺术规律得到尊重,文化事业百废俱兴,美术活动呈现出苏醒后的活力。1980年,湖北省美术院机构设置调整,重新强调创作和理论研究工作;1982年,“中国美术家协会武汉分会”更名为“湖北省美术家协会”,积极开展全省美术活动的组织工作;1985年,湖北美术学院独立建院,湖北美术专业人才的培养进入新的发展时期。领导组织机构、创作机构和教研单位的结构调整与秩序恢复,为这一时期的湖北美术发展打下了基础。

  

  崔炳良《长江水》160cm×360cm1983年 中国美术馆藏

  

  唐小禾、程犁《工地上的母亲》140cm×157cm 1984年

  在这样的氛围中,湖北美术的发展进入百花争妍的多元化景观,出现了一批具有全国影响力的时代力作;在全国美展等重大展事中,显示出令人瞩目的群体创作实力。1979至2000年之间,湖北在想举办的四届全国美展中,获得金、银、铜大奖34项。崔炳良、彭述林、蔡迪安、谢源璜、唐小禾、程犁因为他们的作品在当时中国产生的影响,而在湖北油画发展史上留下了重重的一笔。

  

  尚扬《爷爷的河》 100cm ×150cm 1984年 中国美术馆藏

  尚扬也在这一时期出场,并不断续写着自我在艺术上的传奇。尚扬油画的成名作是以黄土高原为题材的《黄河船夫》《爷爷的河》,他以中华文明的母亲河黄河为意象提炼出极为概括的形式,张扬了一种本土文化的情怀,笔触粗犷而有力,形象质朴而沉重,黄土文化的雄浑与抽象的形式张力,突出了人在这种生存环境中的生命力。

  

  《霜林艳》,邵声朗,138.5cm×69cm,1984

  

  董继宁《长河落日圆》136cm×408cm 1991年

  

  周韶华《九龙奔江》144cm×365cm 1998年

  

  冯今松《莲花礼赞》69cm×138cm 2000年 湖北美术馆藏

  

  陈孟昕《暖月亮》230cm×220cm 2004年 中国美术馆藏

  

  施江城 《远水连天碧》 128cm×67cm 2004年 湖北美术馆藏

  

  魏扬《国运气脉兴盛》244cm×133cm 2005年 湖北美术馆藏

  

  徐勇民《青铜时代》139cm×168cm 2010年 湖北美术馆藏

  在这一阶段的中国画也逐渐走向两个方向的分野。汤文选、邵声朗、魏扬等国画家在数十年的积淀和动乱中的沉寂之后,回归对中国画传统的探索,并获得了不俗的成绩。周韶华、鲁慕迅、冯今松等老一辈国画家则与朱振庚、刘一原、唐大康、贺飞白、徐勇民、陈孟昕、樊枫、李峰、朱雅梅走向中国画在新时代的发展探索。

  

  傅中望《生命使者》 玻璃钢 60cm×50cm×34cm 1984年 湖北美术馆藏

  

  孙绍群《新浪潮》不锈钢 88cm×92cm×20cm 2000年 湖北美术馆藏

  

  项金国《江城印象》钢 88cm×200cm×38cm 2008年 湖北美术馆藏

  傅中望、项金国、孙绍群这批改革开放后的雕塑家,从1980年代开始就创作活跃在当代雕塑的领域,在全国产生了较大影响。如果说第一代湖北雕塑人较多接受的是西方古典雕塑的影响,第二代人较多接受了来自苏联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雕塑的影响,第三代人则多了一个维度——较多接受了西方现代主义雕塑的影响。这一代雕塑家广泛开展了抽象雕塑、构成雕塑、现成品雕塑的创作实验,力图在雕塑的形式语言上有所创新;他们还拓展了陶瓷、木头、金属焊接等多种新的雕塑材料领域;更为可喜的是,他们尝试将外来的西方现代雕塑的观念和语言,植入到民族文化的内部,尝试将传统文化进行现代转换。

  

  魏谦 《我如天使般飞翔》版画 96.5×68.5cm 2013年

  

  张广慧《山地之三》 95cm×150cm 2010年 湖北美术馆藏

  1985年至1995年,对于湖北版画来说是一个新旧交替的渐进过程。这一时期,湖北版画家在全国版画展览中的成绩亦十分突出。第十二届至第十八届全国版画展,湖北入选作品77件,其中获银奖2枚,铜奖8枚。查世明、魏谦等出生于上世纪四五十年代的版画家在其中发挥了承上启下的重要作用,培养出张广慧等当下湖北版画的中流砥柱。

  

  华纫秋《坝上人家》58cm×79cm 1986年 湖北美术馆藏

  

  魏正起《渔舟唱晚》57cm×88cm 1988年 湖北美术馆藏

  

  白统绪《腊月》65.5cm×92cm 1994年 湖北美术馆藏

  1985年对于湖北美术来说始终是个特别的年份。1985年在湖北美术学院建立了水彩画专业,这在八大美院中应是开创性的举措。实践证明这一举措是对的,继华纫秋、魏正起、白统绪这批水彩画家之后,水彩系的建立为湖北水彩画的后续发展奠定了基础。源源不断的水彩专业学生从湖美毕业,增添了湖北水彩的力量,推动了湖北水彩的发展。

  

  刘寿祥《老房子》 53cm×74cm 1990年代 湖北美术馆藏

  

  陈勇劲《巡航》110cm×170cm 2008年 中国美术馆藏

  对湖北水彩发展起着关键性作用的白统绪是水彩画家魏正起的学生,毕业后一直从事水彩的教学与传播。白先生热爱水彩画事业,又热心帮助水彩画作者,是湖北水彩画最主要的推动者。1987年第七届全国美术作品展水彩画展上,湖美第一届水彩专业毕业生的毕业创作就有7件入选,创下美院学生作品入选全国美展的纪录。从美院水彩画专业毕业的学生中,有不少已成长为全国水彩画名家,活跃在全国水彩画坛,其中的刘寿祥、陈勇劲等水彩画家更成为承前启后的中坚力量。

  

  魏光庆《红墙——中国制造No.4》 布面油画 158cm×288cm 2004年

  

  《中国光影·玄妙之维度》 180cm×140cm 2010

  “新潮美术”在80年代的出现,是一个醒目的美术现象。在改革开放的时代背景下,思想解放也在逐渐深入,借鉴西方现代派艺术的美术探索实践迅速风行,在全国范围内掀起热潮。面对这一全国性的美术潮流,湖北美术界以积极响应的姿态,成为新潮美术的重镇。1984到1989年间,湖北美术界针对新潮美术的批评和理论研讨活动十分踊跃,《美术思潮》等具有全国影响的理论刊物也相继出现。

  

  王心耀《高原的祈祷》 布面油画 140cm×80cm 1998年

  

  郭正善《静物之一》 41cm×55cm 1984

  

  袁晓舫《狂风飞行计划》 120cm×160cm 1998

  “湖北青年美术节”等各种探索性的美术展览伴随着青年艺术群体的骤然兴起而大量涌现,具有鲜明时代气息的创作集群现象陆续呈现,理论与实践并进、官方与民间互动的特点,使湖北在全国’85美术新潮中备受瞩目。在随后几十年的美术发展中,探索性艺术延续新潮时期的精神气质,注重观念的表达,以丰富的个体面貌构成了湖北美术的新景观。新潮美术时期大放异彩的魏光庆、肖丰、王心耀、郭正善等艺术家以及随后成长起来的袁晓舫、徐文涛等成为这一发展方向的中坚力量,同时培养了大批当代新锐。

  90年代的湖北艺术发展同样令人瞩目。尤其是油画领域超写实主义的发展,徐芒耀、石冲、冷军、周向林等人在这一领域为湖北油画赢得了长期的声誉。

  湖北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邵学海认为,约1985年至1995年,湖北版画领域是一个新旧交替的渐进过程。这一时期,湖北版画家在全国版画展览中的成绩亦十分突出,如1992年全国十一届版画展览,是我省参加历届全国版画展览成绩最好一次。第十二届至第十八届全国版画展,湖北入选作品77件,其中获银奖2枚,铜奖8枚。最值得称道的是,1999年第九届全国美展,王晓愚的版画作品《世纪三峡》获得金奖。这是湖北版画界得到的等次最高的奖项。

  1990年代,这一时期的湖北雕塑家的作品更加轻松,更加随意,更加感性。他们的兴趣更放到日常的,普通的,平凡的生活细节中。语言和材料上也更加综合和多样。这一代雕塑家所发生的较大转变在于,如果说前几代雕塑家的作品还有明显的纪念性、理想化、凝重严肃特点的话,这一代雕塑家开始让雕塑从高雅转向平凡,使之成为了一种世俗化的艺术。孙振华说,他们可以称作湖北的第四代雕塑家。

  在90年代,湖北中国画的发展中,“求新”是一个共同的宗旨,不同组合的绘画群体成立,同时,重要的“新作展”、重要的研讨会、重要的美术刊物相继在武汉登场,不仅吸引了整个中国美术界的目光,更推进了“新潮美术”的自我完善。

  

  

 “从长江走来——湖北优秀美术作品展”展览现场

  进入2000年以来,湖北艺术界就如全国一样,涌现出来了最年轻的一代艺术家。

  在雕塑层面,年轻雕塑家的创作和当今社会的图像化现实、互联网络、消费主义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的作品体现了视觉文化时代的基本特征,色彩艳丽,谐谑调侃,他们的作品以丰富的想象力和乐观幽默的心态,印证了这个时代的特征,也反映出这个时代的问题。

  而油画则开始告别传统的油画语言,向图像全面转型。由于图像时代的来临,我们的思想意识观念越来越受到传媒、网络、图像的控制,各种图像逐渐占据了人们日常生活的视觉空间。70、80后开始登场,他们在看着美国大片、吃着美国薯片、玩儿着美国芯片的“三片”文化环境中长大,流行文化、卡通文化的浸润,使得适应当代中国社会的“卡通一代”或“读图一代”正在形成。卡通风格成了青年人视觉经验的预成图式,他们开始把景观社会的视觉经验作为自我的视觉表达方式,他们从自我视觉经验出发,以反讽与调侃的样式颠覆传统的价值观念,并用虚幻的语言营构一个虚幻的世界和现实,他们的绘画中普遍呈现出一种平面化和图像化。这批艺术家有唐晖、徐文涛、李继开、龚剑、陈波、朗雪波等,当然,对他们进行解读还有待时日。

  

  

  

  

 “从长江走来——湖北优秀美术作品展”展览现场

  结语:湖北地处长江中游,江湖连通,曾诞生丰厚多样的史前文明,继之成绚丽浪漫的荆楚文化。源远流长的历史、两江千湖的灵秀、四通八达的地理,积淀与滋养出融汇南北、异彩纷呈的湖北美术及其不断创新、发展的繁荣态势。进入新时期以后,楚地的艺术家们用视觉图像来记录时代的发展变化,繁荣创作、屡获大奖,使湖北享有“美术大省”之誉;以“敢为天下先”的实践精神,创新思想、引领阵地,让湖北成为新潮美术重镇。主旋律美术的厚度与探索性美术的活力,以及创作的丰富与理论的共振,共同构成了湖北美术新景观,在中国当代的美术发展中留下了璀璨的篇章。

  备注:文中各个艺术门类发展描述来自以下文章:沈伟:《通衢之势》;冀少峰:《历史的穿行——湖北油画的历史与现状》;邵学海:《湖北版画七十年》;孙振华:《雕塑在湖北》:刘寿祥:《我看湖北水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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