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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妖之间——《西游记》系列创作随感

青岛当代艺术文献中心 2019.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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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妖之间——《西游记》系列创作随感
文 | 陈晓华

 
“人是人妈生的,妖是妖妈生的”这句话我比较喜欢,这说明我们都有妈,也证明我们都一样,这大有“众生平等”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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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象图》 63cmx27cm 纸本水墨 2016年

当然您会说那孙悟空还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我想这应该是个套路。在八十年代之前,您要是问爹妈我们是从哪里来的,多半也会被告知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至于“神”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目标,因为都有着“过神仙般日子”的理想。那您又会说不对啊,妖怪可是害人的是坏蛋啊!这个我可得澄清一下,虽然多数妖怪的标签都是害人的,但没有证据证明所有妖怪都是害人的。神界大佬太白金星也说了“三界中凡有九窍者,皆可修仙”,证明很多妖怪通过努力也成为了神仙。更何况《西游记》中多半妖魔还是神仙伪装的,看那狮驼城三王可都是挂牌的神仙,却“吃尽阎浮世上人”,把一座城池“翻作虎狼城”。这可比一般妖怪狠多了,菩萨都说“菩萨妖精总是一念”。所以不能以偏概全全然否定妖怪们,神仙反倒是没那么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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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阵黑水河》34cmx50cm 绢本设色 20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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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战碧波潭》34cmx50cm 绢本设色 2018年

在取经队伍中,师徒五人也曾遭受过严重的身心创伤,作品《受难图》系列表现的即是师徒五人受难瞬间。他们之前都做过神仙,做神仙要求还是很严格的,有污点那是绝对不可以的,看看师徒五人所受的惩罚便可得知。相较而言大圣算好的,反天宫也不过压在山下五百年,惨也不过喝铜汁吃铁丸。而沙和尚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一只酒杯或是茶碗,就被打了八百扔到流沙河,更惨的是每周还要飞剑穿身一百多下,这惩罚都赶上普罗米修斯了,但两人做的事可不能相提并论。最惨的是白龙竟是老子亲自将其送上断头台,还不日待诛,这哪是亲爹?看其罪过也不过是烧了殿上明珠,待老龙归天后这还不是白龙的吗?可见做神仙还是得小心谨慎的,想过神仙般的生活那也绝非易事。《受难图》在创作时我猜想大圣、沙和尚虽都有神功护体,但喝铜汁吃铁丸、飞剑穿身应是极其痛苦的!这个要自愿难度是极大的,此时监押神众势必会强迫而为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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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账图》27cmx24cm 金卡设色 2006年
不是神仙便是妖,这是我们文化里一贯如此的设定。做妖怪虽然没有神仙那么“高大上”但自有妖怪本身的魅力,并且相较而言没那么多拘束自在得多,要不西行路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神仙偷偷将自己切换为妖魔了。《妖王》系列之《狮驼城鹏王逞威》的鹏王就是其中之一,鹏王贵为佛祖外戚,加之自身本事强大,又结党营社,日子过得着实潇洒自在。之所以为妖只因佛祖那里“持斋把素,极贫极苦”,不如他这里“吃人肉,受用无穷”。佛祖让他回去,他还讲了一堆的条件。这让将“神”作为理想努力修为的人、妖该作何感想?而《白虎岭夫人幻戏图》中的白骨夫人武功不强,特殊技艺有限,但通过自己的聪慧略施小计便将师徒关系搞得分崩离析,气得三藏将大圣逐离,纵观整个西行遭遇,着实找不出第二个投入极少成本却获得巨大效益的案例,虽然最终夫人连自个儿也赔了进去,但白骨夫人仍不失为西方路上最具智慧的妖怪之一。拙绘《白虎岭夫人幻戏》为表现夫人之聪慧特“安排”操纵人偶以戏三藏师徒,这创意实来自《骷髅幻戏图》。至于其他妖王以及其他系列作品中诸神、妖的精彩表演就不一一叙说了,思路大致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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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记》系列作品是在消解神妖之间的界限后,使之处在平等层面上加以对待,让妖成为主角,同时从正面的方式来解读,如此便可以获得他们更加立体丰满的形象。有了立意,自然还需要相应的技术手段,如借鉴浮世绘善于制造“矛盾”的构图方式,以红蓝二色为主的色彩搭配试图营造出冷艳、神秘的视觉效果,造型自然是传统的人文造型了。当然画《西游记》还有一个目的即表现勇武打斗的题材,关于这类题材在中国绘画里表现较少,究其原因大概是与旧有的艺术标准所提倡的“理想式的和谐”相关了,当然这种“理想式的和谐”是“消解”或是“净化”人的对立意识后的一种“被动和谐”。如此一来,“五色令人目盲”便理所当然。易于令人兴奋、激动的视觉表现形式在文人的世界里便一概摒除了。此外值得一说的还有“平面性美学”的运用,“平面性美学”具有直观、愉悦、煽情等优势,较之其他形式也更具力量,比较符合我们当下的审美。
图集
“陈晓华梦西游”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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