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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艺·当代水墨沙龙No.1丨最大的问题依然是如何对待传统

在艺App 2019.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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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水墨为媒介的“中国画”,在中国艺术史上相当长的时间里稳居主流地位,近现代以来随着西方思潮的涌入,“水墨”似乎在中国的艺术史叙述中日渐式微,尤其’85新潮之后,国际语境下的当代艺术一时成为艺术叙述的主流,“水墨”虽然同当代艺术一并开始了西方当代思潮下的变革,但却再难回艺术史叙述主流。而就创作本身,无论是传统一脉的“中国画”推进,抑或在西方当代思潮下变革的一系列“水墨画”尝试,都争议频仍。以历史的眼光看,面对当今多元化的艺术格局,“水墨”作为民族文化的载体,当下境遇如何?未来又能如何发展?

 

在艺·当代水墨系列沙龙第一期围绕“水墨能否重回中国艺术史叙事主流”的话题在佳作书局(798店)举办,沙龙邀请批评家,策展人、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副馆长,教授,博士生导师王春辰;独立策展人、太和艺术空间董事长贾廷峰策展人、空间站创始人付晓东策展人、大道文化创始人朱小钧和嘉德当代水墨部高级业务经理李伟来共同探讨“水墨”于当下的处境及在艺术史上的发展流动。
 

 

undefined“在艺·当代水墨系列沙龙·第一期” 佳作书局(798店)现场

 
5位嘉宾就水墨历史、水墨当代性、水墨市场骤冷骤热及水墨创作的共识和非共识问题进行了深入细致的思辨探讨,我们将5位嘉宾的主要观点整理成文,随直播回放二维码一并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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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共8500字,细读需要20分钟,也可根据5位嘉宾的发言截取阅读。文章最后有嘉宾推荐的艺术家名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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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辰
(批评家,策展人、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副馆长,教授,博士生导师)
 
王春辰以时间为线,从艺术史书写的角度,阐释了在艺术的种类和类型日趋丰富且全面的当下,“水墨”回到完全的主流几乎不可能的事实。但同时也认为,艺术史的书写同艺术的创作是不同的两种历史,虽然“当代水墨”正遭遇着中国传统和西方现代思潮下的双重枷锁,但艺术有自身的逻辑,每一代都会有自己的艺术历史。
 
 
 
水墨并不弱势但很尴尬
 
 
艺术的多元化已是事实,我们应该真诚的对待,在今天谈水墨,一定是吸收了各种艺术思想理念,同时借鉴了各种艺术方法。艺术史的写作和实际创作是两个概念,不同的学者有不同的取向。但如果整体写中国艺术历史,特别是20世纪以来,一定是全面的,多元的。不能给人一个误读说中国的美术史又要以水墨为主,这个事实上是做不到的。
 
水墨也不应该说是“弱势”的,但有自己积累的问题,我们是要放在一个具体层面上去谈。比如谈“语言问题,水墨的语言问题和油画的语言问题怎么比较,和其他艺术类型的语言问题怎么比较。再谈到观念,过去谈中国画一般要谈六法论,然后谈荆浩、石涛,别的不谈,拒绝谈为什么一直到今天一说起水墨还是那套固有的系统呢。如果我们今天把这种观念制约打通了,我想水墨创作的生命力是有的。
 
 
 
回到创作本身。每个艺术家应该要有自身鲜明的个性和独特的表达语言。皮道坚在1990年代推抽象水墨时,很多人批判他无笔墨,不传统,拾人牙慧,只是学了点西方的现代主义、形式主义。但是就中国水墨的变革而言,有人愿意做出这样一个反传统、非传统的举动,也是一种可贵姿态。艺术史的逻辑里边,变化和创新一定是被关注的主题。
 
 
艺术有自己的逻辑 它渴求变化
 
在我看来,今天谈水墨或者是谈中国画创作一定涉及取法各国文化,中西结合。“西”不只指欧美,还包括不同于中国文化的其它文化。在文化的层面上,今天水墨的变革和发展一定要建立在兼容并包的基础上,这样才能够使得今天水墨的创作走向一个不同于以往、不同于传统的新境界。传统东西固然有它的魅力,但是艺术有自己的逻辑,它不断希望每个时代都有新的代表性变化出现。
 
说到水墨的枷锁,从教学上来讲是有枷锁。中央美院的国画系,原来叫彩墨系,现在都叫中国画系。它的教学从徐悲鸿开始是重写生的,外师造化,实际上是想摆脱传统那种因因相袭、照本宣科的创作方式。但是到现在又逐渐回归到浙美以传统、临摹、古典为模型的方法。当然这不是我的观察,是来自中国画学院老师的观察。现在去美院看毕业展,好多作品都是临摹古画,画的是很有味道,但是在今天的美术史能被写下重重的一笔吗?中国的艺术是要这样走吗?或者作为水墨的创作是要这样走吗?这就要提出一个问题来。当然了,人们说回归传统就是好,复兴伟大的中华传统文化就是从传统中来,这只是其中路之一,但是不是这样,这个路就这么往下走,我们就拭目以待。
 
 
 
经典长存 传统却未必
 
西方人对中国水墨的梳理并不亚于我们,甚至他们的视野还更开阔。在这一点上我们不要把对水墨的看法或者认同局限于我们中国人。其实在今天我们打开整个文化疆域来看中国的古典文化,我们为什么愿意用古典或是经典这样的词。因为经典不会过时,常说常新;但是传统就有过时的风险。那么如今研究水墨的艺术家是不是真正地读透了中国古典文化,把握了其中的精神内涵?如果看透了,应该能够看到其间的价值,并且能够个性表达。艺术家往往要超越绘画本身,才能参悟绘画的终极表现,明白绘画不单单是纸上的功夫。
 
当然画家有很多种,比如日本井上有一,他用的也是水墨,宣纸,你能说他是传统吗?他结合了当今世界人们对自我的认识,又包含了传统禅宗的意味在里面。他一开始也不被认同,现在变得是世界闻名。所以这种“认同”到底是什么,我们也可以表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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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廷峰
(独立策展人、太和艺术空间董事长)

 

 
贾廷峰从自身经验和对水墨的多重实验经历出发,表示水墨的开拓创新应当建立在中国的传统文本上,激活传统,才能焕发新生。 
 
 
 
水墨程式化已经禁锢了中国艺术的发展
 
我在798经营太和艺术空间十年,事实上,我在艺术圈30年了,20年做传统书画、10年做当代水墨。从实践角度,我是一个艺术战士。
 
我为什么选择在十年前金融危机最猖獗的时候进到798艺术区。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就有一种想法,在中国的当代艺术区,所有的当代艺术的形式,包括雕塑、影像、装置、行为、架上、油画等等,全部是来源于西方的。这些都是舶来品,话语权真的不在你这里。所以我就想我可不可以在当代艺术区做一个纯水墨的画廊。没想到这一做就是十年,越做越起劲。

 

水墨艺术程式化已经残酷地禁锢了中国艺术的发展,水墨有一千多年的传统,这个传统如果不跟当下的现实结合,激活一些新的力量,我们的艺术怎么往前走?我在这十年间,用80%的精力做当代水墨展,做了大量实验,包括体制内的,体制外的,江湖上的,江湖内的。并且80%以上是被别人遗忘的艺术家,我在他们身上找到了很多我认为我想找的东西——独立和自由。
 
当代水墨用两个词来概括它的价值就是“开拓性和“创造性但是这种开拓性和创造性需要是建立在中国的文本上的,是中国传统文脉发展下的激活传统生成出来的一种当代艺术。这种当代艺术我认为其实他代表了中国当代艺术的未来,这个思路如果不清晰,我不可能在798艺术区干十年。
 
 
 
水墨的力量在于由里向外生长
 
 
我在想中国艺术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第一个问题,复古。我们老拿古老的几千年文明说事,但是如果不能跟世界文明接轨,那就太保守了,不可取。第二个问题,紧跟西方人屁股后面鼓捣所谓的当代艺术。我认为此路不通,因为语境不一样。西方经过几百年的传承、颠覆、创造,形成了一整套严格的体系。中国人的艺术是心、意象、是自然天人合一的艺术。第三个问题,紧跟意识形态。不细说,大家都明白。
 
所以我总结了一条我画廊的宗旨:植根真正的古老文明,汲取世界艺术养分。不仅仅是吸收欧美,而是世界所有地域的文明精华。然后根据当下的人文关怀,中国的现状,注入自己的思考,结合艺术家本身的生命体验和原创艺术语言去创作。
 
细想一下,“水和墨”其实就是中国人的特质,因为他充满着变化、灵动。水墨的水是柔的,是软的,墨也是水做的,只不过是黑色的。水加墨再加上毛笔也是软的,所有软的东西结合起来最终形成了万事万物的景象。我们用水和墨所谓软的东西碰撞在一起,最终呈现出来的艺术可能是很刚强,也有可能是很虚境的样式。论颠覆性、创造性的表现力,我认为西方可能优于我们。但论那种由里往外的生长与蔓延,那种绵绵不绝的以柔克刚的力量,我认为东方人胜西方人,这就是我几十年反复实验得来的体验。
 
 
 
艺术就是个体的
 
 
我对个体实践特别感兴趣,因为我认为世界上没有一种理论,一种主张能真正的指导艺术创作。大师往往超越他本身的时代,任何的批评家在他面前,似乎不足以跟上他的脚步。
 
太和这十年来展览的绝大部分人是边缘人士。我做过很多农民的、和尚的、隐士的、穷光蛋的展览。从生意的角度,我可能最吃亏,因为这帮人根本没人关注,哪有市场可言。但是我在他们身上找到了一种本能的、原发的、质朴的力量,一种艺术萌发的东西。比如茅小浪,12岁画画,策划过展览,写过很多文章。今年62岁,孤苦伶仃,在广西的一个乡村隐居,根本无人关注。唯一给自己剩下了一条路——艺术。他的行为让我感动,每天只是看书、转山,然后画画、看书,心无旁骛。他曾说:“不以这个世界为参照,在自己的痕迹中开辟道路。”
 
所以我们要重新发现艺术,我们的经验是有时是过时的,二手的。停留在固有模式下的艺术还有什么价值呢?只有这些陌生的东西能刺激我,让我在画廊继续坚持。我在他们这帮人身上,似乎找到了艺术的北,他们感动了我,让我有了新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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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东
(策展人、空间站创始人)
 
付晓东将讨论更多的落脚在水墨作为我们的文化母体,应该如何对其边界重新审视的问题上,在她看来,把水墨局限在“笔墨论”和“媒介论”都是形而下的,水墨归根结底是文化的问题,是行为方法、宇宙论、价值观的维度。

 

 
水墨要跟传统言和

 

本科、研究生都是国画系出身,毕业留校后教水墨实验和水墨传统临摹一直在研究这“水墨”,水墨所有的前因后果,从传统到当代、到水墨实验到各种所谓煎炒烹炸,我们都试过了,导致了我一种逆反心理,有十年,我跟“水墨”是隔离的,随着整个中国当代艺术思潮的发展,我更多投身到当代艺术领域去了,当时我认为对水墨在当代艺术的位置持否定的态度,觉得它没有什么贡献。
 
后面受了两件事的刺激,让我完全扭转了这个观点。一个是2012年前后,我在灵隐寺看到林海钟的济公殿壁画以及跟巫鸿的敦煌之行,彻底打破了我对水墨的逆反,三观被掰到了另一个轨道上。我突然发现了中国传统的巨大潜力。林海钟研究了很久传统笔墨和古代画论的精神,创造出来一条新路。他走到最深的传统里,形成了个人化的系统,完全异质化的创作方法,当时让我非常感动。
 

还有一个是我有段时间跟果壳网合作,和天文学、物理学、生物学等各种硬学科做了20多场艺术家和科学家的对话和访问。在这个过程里极大的扩展了我的三观。我们可以跟物理学家合作,可以跟人工智能的实验室合作,去讨论DNA的问题,这个时候我们为什么不能去跟传统言和,我们为什么不能重新去正视笔墨,我们为什么要看不起来自于古老文化的那些东西。在某种角度上讲,我们当代社会是另外一套异质的文化链条,不同的文化链条的交叉必然会产生新的创造力。

 

 

水墨的问题在于没有形成理论体系

 

 
实际上,1990年代,皮道坚老师作为主要的理论建构者,通过水墨双年展和一系列学术性的展览,形成了对“水墨”的学术专著和艺术史的叙述,效果非常显著。那时有很多关于水墨问题的严肃讨论,是非常主流的现象,影响也很大。中国的水墨媒介吸收了西方现代主义的形式语言,出现了刘子建等一大帮艺术家,以及富有冲击力和适合当代展厅的展示效果。但是水墨到了当代语境,这一拨实际上是有点儿熄火了。
 
后来是什么人在用水墨搞当代艺术创作呢?比如海外四大金刚,像徐冰、谷文达、蔡国强。广州快车在侯瀚如带领下,一个小组在国际上风头非常劲猛,他有大量的创作实际是以水墨为核心的创作。大量围绕着水墨或者是传统议题来进行的创作形式,结合行为、结合社会参与性艺术在一起的形式,是非常好的。一些大量的用水墨媒介进行创作的实验现象,但这些东西实际上跟现代水墨根本没有关系,跟皮道坚那个时候所提倡的抽象水墨实际上也没有关系。
 
 
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我们说到水墨的时候,“笔墨论”和“媒介论”都是形而下的,是从语言的角度上去谈的,但实际上“水墨在我看来是一个文化问题,不是某种材质,是代表着一系列围绕着水墨产生的中国传统的思维方法,认识论,如何认识宇宙的,如何认识世界秩序的,如何认识政治等级等等,水墨携带的是一整套的思维系统。
 
在这个概念里,水墨既可以泛化,也可以突破原来我们旧有的认识局限,可以重新有新的维度去看待这个东西。到了现在,离皮道坚那个时候已经过了二十年,整个当代艺术的进程和大家创作的方法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水墨又变成了一个新的问题,变成了一个需要重新被拎上来,再次讨论,重新审视的一个问题。
 
 
包括国际化的问题,水墨非常容易被国际化,但凡一个大型的国际美术馆,想做中国当代艺术,水墨依然是首选。问题是这部分非常难梳理,不管是学术建设和体系还是创作成果,都没有。我们本土实际上也还没有形成一个可以自我解释的理论系统或认识论框架。水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国际上对水墨有很大期待。

 

 

如果共识无法达成 水墨仍将一团混沌
 
我们现在和85时期的任务不同,当所有的界限都被打开,在某种角度上讲艺术创作强度变得特别重要,艺术家建立起来的体系完善程度,坚实程度,对这个方向的研究,是不是已经达到顶点。像鲁大东或林海钟,他是不是在跑传统这条线索上跑到了对前端,在语言上,理论结构上是不是达到了无懈可击,建造了一个个体化的极致,这就对艺术家要求非常高。
  
并且伟大的艺术家是代表时代共识的,而且这个共识有一个共享的思想体系,然后达到体系的金字塔尖。实际上我觉得现在水墨的工作,就是需要我们要厘清现在已经共享的思路。如果建立不起来这个知识型到底谁好谁坏的判断标准,永远是无法水落石出的,依然是一团浆水,是一团混浆、是一团混沌,他无法分辨出来哪一个才是代表我们这个时代的最具有水平和风格的TOP的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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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小钧
(策展人、大道文化创始人)
 
朱小钧从市场的角度讲述了“水墨”在市场的潮起潮落。回到水墨如何发展的问题上,他认为传统和当代对创作都有营养,在主流叙事的线索里,水墨的意义则在于传承以虚写实的东方精神和民族性。
 
 
 
不要给水墨预设一个假想敌
 
我们要讨论重回主流的时候我们一定想那个主流在哪儿?如果水墨不是,那什么是主流?油画是主流吗?还是其他的当代艺术?我们一旦提到主流这个概念,就要对自己的趣味保持警惕。不要以己度人,先入为主地预设一个当代主流这样的假想敌。
 
当代水墨的问题和应对其实是市场操作的问题,包括“新水墨”也是市场推演出来的概念,没有学术价值和梳理的意义,所以在市场快速飙升和下落的过程里,被大家争议和诟病。这不是艺术家的问题,而是市场迭代的自然现象,无可争议。不能说市场好的时候就是好艺术,市场差的时候就是差艺术,这不能作为它是不是主流的理由。
 
我很认同付晓东讲的,水墨不是媒介,画种、材料或者语言,而是我们的文化母体。从这个角度出发,我们所谓中国艺术史的主流,就在我们这个文化母体之中,它是一个重叠关系。最根本的还是要讨论我们的文化母体是什么,什么东西能传承出我们的东方精神。我们今天用各种媒介、材料创作,水墨只是其中一种。无论你用什么介质,说到底你是一个中国人在创作,怎么把这种计白当黑,以虚写实的东方精神表现出来,是一个值得深入思考的问题。
 
 
 
谁在干预艺术的主流叙事
假设我们把问题界定到市场概念里的艺术史的话。我们或许可以把这段历史分成三段:1949年到1979年,是行政干预时期,艺术为政治服务;1979到2002年,消费干预时期,真正的藏家、艺术家、爱好者涌入市场;2002年至今,资本干预时期。在这些不同的时间段里水墨都显现出它特有的生命力。瀚海有一张《巴人汲水图》被卖了三次,分别对应着三个不同的时期,不同时期都有不同的收藏者进场,我认为水墨一直在主流的线索里。
 
对于水墨当代性的讨论,还是要相信直觉。我们被太多的学理和艺术史的包袱压着,总是在一个话语的权力系统里去评判它。我更相信一个没有受过艺术史教育的普通人看到的“美”和我们这些受过艺术院校教育的人的判定是一样的。希望大家不要用耳朵听,用价值观去绑架每一个人,而是大家通过直觉去判断水墨这个介质下所产生的艺术,是不是好的艺术。
 
 
但总体来说,现今的水墨艺术家相比于用油画和新媒体材料创作的艺术家,知识结构不够好。大家局限于笔墨技法和传统临摹继承上。每一个大师都要经历废纸三千和搜尽奇峰打草稿的过程,但是除了这之外还需要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我想给现在水墨领域的年轻艺术家一个小建议——多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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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
(嘉德当代水墨部高级业务经理)
 
李伟从二级市场以及社会对水墨需求的角度出发,认为对“水墨”的要求应该是多元的,应该用更开阔的视角来看待水墨艺术,尤其是在传统的领域,即便鱼龙混杂,依然有不少龙。
 
 
 
水墨市场需要更开阔的视角

 

作为市场从业者,我觉得是否用主流这个概念,来判断现在进行时的当代水墨的话,还是让后来人去判定吧。以水墨为媒介进行创作的作品是市场里非常重要的一种形式,但大众对水墨的认知是非主流的,不对称的、不全面的。

 
当代艺术本身就是多元的,当代水墨也是。所以我们嘉德做当代水墨的时候,我们从横向的水墨概念来讲,以水墨为媒介的当代架上绘画创作都属于我们征集的范畴。包括传统学院的、拟古的、现代性水墨、实验性的、甚至是水墨装置的。应该用更开阔的水墨视角来引导市场或者是来应对市场,我们在当代水墨的业务征集上其实是打开了这个界面了。
 
水墨市场相对被动,需要更明确的指向、价值诠释,更务实的价格,然后藏家、投资者、机构,才能真正进行选择、购藏。2012年、2013年新水墨市场的波动,那种小高潮,其实代表了整个当代书画市场的通病,我们整个当代艺术家的市场生态缺乏稳定性和长久性,艺术家与画廊、经纪人、市场之间的勾连关系没有常态的、相对合理的、更为科学的合作方式,包括价格。所以2014年以后市场有了大的变更,除了有大的经济环境,内在的支撑原因也有很多。到现在市场转变成极冷,但其实对于藏家、收藏者、投资者来说也是一个好契机。
 
 
市场是滞后于学术的。市场认知的这些所谓有市场共识的,往往是通过在市场的流通,曝光度、价格等产生了一个优先认知,不是说某个作品不好,只是更好的还没出来,它就先夺人耳目了。所以我们在做市场的时候经常会在市场最热、最疯狂的时候特别提醒藏家警惕流行。
 
选择艺术家或者作品,首先是他具有独立的价值。当然流行也能沉淀出一些经典的有独立价值的东西,但是往往流行的,所谓共识性强的东西很多是被误读的,非共识性的东西可能在若干年后才真正的夺人耳目,成为最终的王者。


undefined佳作书局(798店)

   
五位嘉宾推荐的当代水墨艺术家
     
李伟
 
符罗飞,他在1936年就以水墨作品参加了威尼斯双年展。曾宓、周思聪;“新文人画现象30年”遴选出的十来个艺术家 ——朱新建、李老十、徐乐乐、陈平、田黎明等;还有林海钟;张进。
 
朱小钧
 
曾建勇,他是在新水墨浪潮蜂拥之时,聚光灯下最亮的一个人。但他并没有因为市场的火热而不断复制自己,还在做雕塑,做场景式的艺术创作。
 
党震,他能从传统中汲取营养,并且能够将其转化为个人的价值。
 
黄丹,他基本上拒绝掉了国内大部分画廊的邀约,因为他不想和这个市场沟通。他就希望沿着他的创作方法一点一点地进去,能和传统拉开一点距离。
 
刘琦,他一直把所有画画赚的钱用来研究传统和中国古代佛像造像的关系,然后再在他的创作里生发。
 
潘汶汛,他在材料的使用、技法的创作,还有和传统的承继关系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付晓东
 
 
林海钟,他吸收古代笔墨这一套体系,包括南派和北派,他对古代画论带有个人创造性的开发和使用,挖通了一条独特的通道,形成了一套非常强大的个人体系。
老艺术家王秉复。他觉得中国画要研究传统,就日复一日去画博物馆,去画那些陶俑和石刻,去研究各种笔墨的传统、书法传统之类。他去年画了一套400张从抗日战争时期、解放战争时期,以及他所经历的所有的个人化的自述,是结合历史背景的一套惊人创作,他也结合了中国特色的造型方法和笔墨手段,讲他一个独特的老年人的个体生活,我觉得他携带的文献价值和历史价值非常有意思。
 
 
贾廷峰
 
传统文脉这一路,我认为衲子是一个高手,淡薄名利、笔墨一流。他是从八大、徐渭、吴昌硕、齐白石一路延续下来的一个隐士艺术家,田黎明、李津、黄永玉都非常喜欢他的作品。
 
从传统往当代转换的艺术家,我选4个人:
 
刘子建,实验水墨最早的发动者。他既有东方的神秘和浪漫,又有西方的抽象表现,作品体现了他坚韧不拔的生命意志。
 
茅小浪,孤独至极、非主流的人物。
 
黑鬼(老赫),搞狂草书法,玩装置、油画,现在开始回到当代水墨的创作。
 
王舒野,他在日本三十年,隐居十年,面壁十年。他用一种类似禅宗的精神,在绢布上用一种非常虚幻的笔法来诠释他充满东方气质的水墨艺术。
 
王春辰
 
当代水墨创作还是在各自的语言系统中追求目标。姬子,贾又福、张平,龙瑞,清华大学的陈辉,还有山西的张培林,天津已故的吕云所,东北的宋雨桂,中国国家画院的卢禹舜等。都是在山水画这个类型上拓展语言,拓展境界和思想内涵的艺术家。
 

 

(以上推荐名单仅代表嘉宾个人观点)

 

 

延续这场关于“当代水墨”讨论中出现的诸多问题,在艺App还将继续举办关于“水墨”的更多系列讨论,更多精彩内容欢迎持续关注在艺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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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龙策划:谢晓冬、刘霞
编辑:赵闪闪 韩燚
文字:赵闪闪 韩燚
图片提供:在艺App、陈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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